长老嘴唇哆嗦，还想说什么，却被林玄一眼扫过，当场跪倒在地，口吐白沫。
混乱中，一张纸片从他袖中滑落，飘到灵溪脚边。
她捡起来一看，是拍卖清单副本。前几页都是寻常拍品，直到最后一页——
【压轴·秘药】
名称：青云峰林玄·寿元丹（初炼，百年份，可续命）
起拍：十万灵石
备注：血脉未损，精元纯净，适合大乘期以上修士服用
灵溪的手猛地一抖。
萧尘从她肩后瞥见那行字，瞳孔骤缩。墨凡脸色铁青，蛮虎一拳砸向地面，整座拍卖台塌了半边。
林玄走过来，看了一眼清单，伸手拿过。
火苗从他指尖窜出，纸张瞬间化为灰烬。
风一吹，灰烬四散。
可就在最后一粒黑灰飘落时，灵溪眼尖地发现——那灰烬里，嵌着一枚微小的黑晶，正泛着熟悉的幽光。
和昨夜地脉里挖出的孢子残片，一模一样。
“百年份？”林玄吹了吹指尖余火，笑了，“太便宜了。我这人，至少值十万年。”
他说得轻松，转身时却抬手扶了下腰侧——那里昨夜被雷劫贯穿的伤还没好透，此刻一阵阵发麻。
四人默默跟上。
回程的吊桥晃得厉害，风吹得衣袍猎猎。
林玄走在最前，背影挺直，像一柄不出鞘的剑。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内那串数字，又往下跳了一截。
他没看系统，也不需要看。
寿元这种东西，扣着扣着，就成习惯了。
灵溪悄悄靠近，伸手拉住他的袖角：“师傅……你是不是……”
“嗯？”他低头，眉眼温和。
“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喜欢吃红薯？”她憋了半天，冒出一句不相干的。
林玄一愣，随即笑出声：“怎么，怕我饿死？”
“不是！”她急了，“你以前从来不吃烤糊的东西的！你说那是‘碳元素过度聚合体’，难以下咽！”
林玄摸了摸鼻子：“人总会变的。”
“可你变了好多。”她小声说，“白头发多了，药也不按时喝，连墨凡师兄做的饭都开始硬撑着吃完……”
林玄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风从谷底吹上来，掀起他鬓边一缕霜色。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灵溪的脑袋：“小孩子懂什么？师傅这是……养生。”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指尖在空中一勾。
一片飘落的枫叶被截成两半。
上半片缓缓落下，下半片却逆风而起，贴在了身后某块山岩的缝隙里。
岩缝深处，一点黑光微微闪烁。
孢子，还没死透。
林玄收回手，继续往前走。
没人看见，他袖中的手指，一直紧紧攥着，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