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正蹲在灶台边，用一根树枝拨弄着快熄的火堆。红薯皮已经焦得发黑，他吹了吹灰，刚咬一口，袖中那枚狐族玉符“啪”地炸成粉末。
灰烬飘落前，他伸手一拦，指尖截住半粒黑晶。
“又来了。”他把红薯塞进嘴里，边嚼边说，声音含糊，“上次是寿元，这次想动我徒弟的血？”
四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他身后。
萧尘折扇一合，冷声：“哪儿？”
墨凡脸色微变，显然认出了那灰烬的来历。
灵溪蹦到林玄肩头，扒着他耳朵：“师傅师傅，是不是有人欺负太奶奶？”
蛮虎已经扛起铁锹，眼神发红：“谁敢动二师兄的血脉，我砸烂他的头！”
林玄把最后一口碳化红薯咽下去，拍拍手站起身，青布道袍一甩：“北域，九尾狐庭。走，看看谁家胆子比命大。”
——
妖族王庭外，迷雾翻涌如血。
十二具狐族死士跪在阵眼，心口插着骨钉，钉尾连着地脉，黑气顺着钉身往上爬，像藤蔓缠向王庭深处。
林玄一步踏出，脚尖轻点地面。
他手里还攥着那块烤糊的红薯。
“灵溪，借个火。”
灵溪一愣：“啊？现在？”
“快点。”
她连忙搓出一团小火苗。林玄把红薯炭块扔进去，轻轻一吹。
“轰——”
炭块炸开，竟引动地底残存的雷劫之力，轰然爆发。迷雾阵基寸寸断裂，死士心口的骨钉齐齐崩断。
黑血飞溅，一滴落在林玄手背。
他皱了下眉，那血竟像活物般往皮肤里钻。他没甩，也没擦，只低头看了眼手背，继续往前走。
“脏血，别沾。”他抬手拦住想冲进去的四人，独自迈步踏入大殿。
——
大殿中央，九名长老围鼎而立，口中念咒。
鼎中一滴血悬浮半空，泛着淡金光晕——那是墨凡出生时落下的胎血，被族中视为圣物，如今却被逆炼成“净血咒”，每一丝咒力抽出，鼎旁闭目盘坐的墨凡便颤一下，妖丹裂纹加深一分。
“纯血为尊，杂脉当除！”为首的长老狞笑，“今日以你之血，炼九枚噬灵钉，镇压所有不纯血脉！”
话音未落，殿门轰然洞开。
林玄站在门口，风吹动他鬓角一缕霜色。
“谁准你们炼的？”
长老回头，见是个练气期打扮的青年，冷哼：“哪来的野修，敢闯我妖族圣殿？滚出去！”
林玄抬手五指虚握。
刹那间，九名长老体内灵力如遭巨力牵引，尽数从天灵冲出，化作九道光柱，倒灌入墨凡体内。
“啊——！”长老们惨叫，面容迅速干瘪。
墨凡猛然睁眼，妖丹九纹瞬间圆满，血脉沸腾，额头浮现出一道金色帝纹，隐隐与林玄眉心一道若隐若现的竖瞳轮廓共鸣。
“我徒弟的血，”林玄松开手，九具干尸扑通倒地，“轮得到你们炼？”
——
“你……你不可能！”一名长老挣扎着爬起，“你动用了远超练气期的力量！天道会降罚——”
“罚我？”林玄笑了，“我站在这儿，天道都不敢喘大气。”
他抬步走向圣碑。
那碑高十丈，通体漆黑，碑文流转：“非纯血不得近，违者魂灭。”
墨凡刚踏出一步，碑面骤亮，一股排斥之力将他狠狠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