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踏入大殿后，径直走向圣碑，抬手并指如剑，轻轻一点。
“嗡——”
整座圣碑剧烈震颤，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
“不可能！圣碑乃祖神所立，岂是你——”
“我说了算。”
林玄声音不高，却如天雷滚过万兽山林。
“轰！”
碑体炸裂，碎片落地，竟自动排列成古妖语阵，万兽图腾浮现虚空，齐齐低首。
“见帝如见祖……”一名老祭司颤抖着跪下，“他……他认可了墨凡……”
林玄收回手，指尖微微发白。只是那一指，体内某串数字，又往下跳了一截。
墨凡踉跄上前，声音发颤：“师傅，您……”
“没事。”林玄揉了揉他的发，像哄小孩，“就是手指有点凉。”
灵溪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林玄的手腕：“师傅！你手背！”
众人望去。
那滴溅上的黑血，竟已渗入皮肤，在他手背留下一道细长黑痕，正缓缓蠕动，像某种活物在游走。
林玄低头看了看，抬手就要抹。
“别动！”墨凡突然低喝，“那是‘噬源蛊’，专噬血脉本源，一旦入心——”
林玄已经把黑痕擦掉了。
他甩了甩手，像是掸灰：“早进去了。”
众人一僵。
“什么时候？”萧尘声音发紧。
“刚进殿那会儿。”林玄活动了下手腕，“它想顺着血往里爬，我就让它爬了。”
“您疯了？！”蛮虎吼出来，“那是蛊！不是饭后甜点！”
“没事。”林玄笑了笑，“它现在正迷路呢。”
他说着，忽然抬手按在心口。
那一瞬，他眉心竖瞳轮廓一闪而没。
手背的黑痕，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
大殿外，狐尊被解救出来，颤巍巍走到林玄面前，深深一拜。
“多谢峰主……救我族于危难。”
林玄扶起她，语气轻松：“别谢我，谢我徒弟。他血好，值钱。”
狐尊一愣，随即苦笑：“是啊，差点被人炼成钉子。”
“不过……”林玄忽然低头，盯着圣碑碎裂的碑心。
那深处，露出一截青铜锁链残端，锈迹斑斑，却隐隐泛着与黑晶同源的幽光。
他蹲下身，指尖轻触。
锁链微微一震。
像是……回应。
墨凡走近，低声：“师傅，这链子……”
林玄没答。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袖口滑出半截玉佩。
磨损的背面，浮现出一道残缺符文——
与那锁链上的纹路，恰好能拼上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