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语响起，如潮水般层层叠叠：“帝君归位……帝君归位……”
萧尘耳膜一震，剑柄都握不稳。墨凡脸色发白，掌心渗出冷汗。蛮虎闷哼一声，直接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起。
只有林玄站着，不动，不语。
他缓缓将体内浩瀚灵力压缩，收敛至练气期水准，整个人气息淡得像一缕烟。那股精神压迫顿时绕开他，尽数涌向四徒。
“别听。”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般扎进每个人脑子里，“那是假的。”
“假的？”灵溪咬着唇，额头神纹忽然暴涨，一道记忆碎片冲进脑海——
血色祭坛，九百九十九名神族跪伏，双手捧心，献祭于裂天深渊。主祭者背影挺拔，手持玉佩，低语如咒：“血饲封魔，魂铸神像。”
她脱口而出：“血饲封魔，魂铸神像！”
声音一落，所有神像眼眶骤然喷出黑雾。
黑雾凝聚，化作一只巨眼图腾，悬浮半空。地面裂开，浮现出万年前的战场残影——尸山血海，天穹撕裂，一道青袍身影独立于裂缝之前，手中玉佩爆发出刺目金光，将深渊缓缓封印。
林玄瞳孔一缩。
是他。
那是他。
“原来……这儿不是圣地。”他低声说，语气平静得可怕，“是坟场。”
他一步踏出，灵力封锁空间，黑雾被逼退寸寸凝固。他走到地心裂隙前，蹲下身，把手里那半块红薯轻轻放进去。
“你吃剩的？”灵溪傻眼。
“有灵力的。”他淡淡道，“比符咒好使。”
红薯缓缓下沉，金光顺着地脉蔓延，裂隙开始闭合。他掌心忽然一热，一滴血不受控制地渗出，落入最深处。
那一刻，他眼前的世界微微晃了一下。
不是痛，也不是累。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在无声崩塌。
他没动，也没看。只是缓缓合上手掌，站起身。
“走吧。”他说，“封印暂时稳了。”
四人还没回神。
“可这儿……明明是神族祖地啊！”灵溪指着那些神像，“她们是正统——”
“正统？”林玄回头，看了她一眼，“被献祭的，从来不是神。是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