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喘着气,看着婴儿消失的方向,沉声道:“那孩子去墟市方向了,不能让他在那作乱,我们跟上。”
话音未落,人已迈出一步,挡在洞口。
可那婴儿已经不在了。
草地上残留着一串极浅的脚印,仿佛被风轻轻拂过。林玄眯眼,寿元倒计时还在脑中挂着,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发闷。
他抬手,把系统光幕狠狠一甩——没用,那串【寿元:99万年加】还是悬着,冷冰冰的,不说话。
“行吧。”他低声道,“你不说话,我也不死。”
墨凡抱着婴孩走过来,脸色不太对。那孩子闭着眼,可皮肤底下有金光游走,像活的。
“封五感。”林玄把药瓶塞过去,“他要是睁眼,立刻灌。”
墨凡点头,手指刚碰上婴孩额头,指尖猛地一颤——那金光,竟顺着皮肤爬上来,跟他妖丹里的纹路对上了频率。
林玄瞥了一眼,没多说。
“墟市方向有动静。”萧尘突然开口,折扇断了,他干脆扔了,“血味冲天,还有……我们的血脉在共鸣。”
灵溪耳朵动了动:“不止十万个人在哭。”
蛮虎拳头一握:“我去砸了它。”
“你去?”林玄斜他一眼,“你连自己胸口那块铁片都护不住,还砸别人?”
蛮虎一愣,低头看胸口,锁链残片早化成灰了。
林玄抬脚就走,道袍破口在风里翻,像面破旗。
“跟上。别死太早,我还没收你们养老费。”
墟市上空,血云翻滚。
十万生灵被铁链穿了四肢,悬在半空,像挂腊肉。鲜血顺着链子往下滴,在祭坛上汇成河,汩汩流入中央骨幡。
血屠站在坛顶,手握骨幡,仰头狂笑:“以四帝血脉为引,以你寿元为薪!今日,域外尊主降临——”话音戛然而止。
一道青影掠过天际,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
林玄落在祭坛边缘,袖子一甩,遮住半边脸,压着体内经脉撕裂的钝痛。他抬手,指尖轻点虚空,十二道无形丝线无声缠上祭坛支柱。
“动我徒之血者,”他声音不大,“皆为祭品。”
手一扯。
“轰!”
支柱崩裂,血光炸开,悬在空中的生灵齐齐一颤,哀嚎戛然而止。
血屠猛回头,眼珠瞪裂:“林玄?!你不是——”
“不是什么?”林玄一步步走来,道袍猎猎,“不是快死了?嗯,我也这么觉得。”
他骤然加速,如离弦之箭般直冲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血屠抬手结印,血河倒卷,化刀斩来。
林玄没躲。
一掌穿胸。
“噗!”
血屠低头,看见一只青筋暴起的手从自己背后穿出,手里捏着一颗还在跳的元婴。
“你……练气期……不可能……”
“不可能?”林玄五指一收,元婴炸成血雾,“上一个说这话的,坟头草都喂过三波牛了。”
他抓起血屠残魂,按进祭坛核心,冷声道:“你也配当祭品?”
随即张口一吸。
整座祭坛的能量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他体内。
血河倒流,悬空的生灵缓缓落地,铁链寸断。可林玄站着没动,白发一寸寸变黑,青丝逆生,可嘴角黑血直流,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细小“卍”字纹。
灵溪天眼微启,看见林玄体内灵力海深处,一道金色锁链正缓缓断裂,像被什么咬断的。
“师傅……”她想上前。
“别动。”墨凡拉住她,声音发紧,“他现在,碰不得。”
祭坛崩塌,地面裂开巨坑。
一幅十里方圆的“万魔图”浮现,黑纹如蛇,扭曲爬行。图中央,一尊巨影盘踞,轮廓与林玄玉佩背面的残纹完全一致。
林玄单膝跪地,压着体内邪能反噬,抬手一划,指尖金血滴落,弹入图中核心。
“嗡!”
万魔图剧震,邪影齐颤。
一行古字浮现:“封印将溃,本源归位。”
随即,图中所有邪魔虚影转向林玄,无声嘶吼。
林玄盯着那巨影,低声道:“老朋友,你倒是还记得我。”
他抬手,想抹嘴角黑血。
可手指刚抬,系统光幕一闪,浮现一行字:【-10000年】,随即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