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看。
只是把玉佩攥紧，裂痕深处，那缕被抽走的金丝，还在微微发烫。
蛮虎盯着万魔图中央的巨影，额头无意识浮现出一道魔纹，与图中某邪魔纹路完全重合。他没察觉，只觉心口发烫，像被人塞了块烧红的铁。
“师傅。”他忽然开口，“这玩意儿……是不是早就盯着我们了？”
林玄没答。
他盯着万魔图，忽然抬手，将体内那股刚吞噬的邪能一分为二，一缕压入丹田，一缕顺着经脉逼至指尖。
“灵溪。”
“在！”
“待会我数三，你用天眼看图中央，记住那纹路变化。”
“啊？哦！好！”
“墨凡。”
“在。”
“准备好药，我可能得吐血。”
“……准备好了。”
“萧尘。”
“在。”
“等会我倒下，你别念悼词，直接砍人。”
“……不念。”
“蛮虎。”
“在！”
“你要是敢哭，我就把你小时候尿床的事说出去。”蛮虎脸一红：“谁哭！我不哭！”
林玄点头，深吸一口气，指尖金血与黑血混在一起，猛地点向万魔图。
“三。”
灵溪天眼开启。
“二。”
墨凡掌心药瓶发烫。
“一。”
林玄指尖落下。
万魔图轰然震动，中央巨影突然睁眼，瞳孔如漩涡，直勾勾盯住林玄。
林玄嘴角一扯：“来啊，谁怕谁。”
他体内灵力海翻涌，那道断裂的金色锁链彻底崩开，化作光点消散。
与此同时，万魔图上的古字开始扭曲，重新排列。
新的字浮现：“子嗣已现，血归本源。”
林玄瞳孔一缩。
他猛地回头，看向墨凡怀中的婴孩。
那孩子不知何时睁了眼，嘴角勾着，正冲他笑。
林玄急欲冲上前，却突然被万魔图爆发的吸力紧紧缠住，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婴孩抬手轻勾，指尖渗出一滴金血，缓缓飘向婴孩。婴孩张嘴吸下，额心帝纹一闪。林玄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道袍下摆被灼出焦痕。
灵溪也想上前，却被万魔图的吸力困住，只能看着婴孩抬手轻勾。
婴孩没答。
它从墨凡怀里滑下来，光脚踩地，一步步走向万魔图。
每走一步，地面就裂一道缝。
林玄想动。
可体内灵力被锁，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只能看着那孩子走到图前，小手按上巨影心脏位置。
万魔图剧烈震颤，黑纹如活蛇般扭动，竟开始重组。
林玄盯着那画面，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低声道：“原来……你是想让他当容器。”
话音未落，婴孩回头，冲他眨了眨眼。
蹦蹦跳跳地往墟市外走。
林玄撑着地面，想追。
可膝盖一软，整个人栽下。
他伸手，想抓那孩子的影子。
指尖只碰到一缕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