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离地三寸，掌心残留的血痕还在冒烟。
林玄趴着，一动不动，像一截被雷劈过的枯木。
头顶的天，黑得不对劲。
不是夜色，是血云在翻。一层叠一层，九重环状雷光在云里游，像毒蛇盘巢。
他慢慢把五指收拢，指甲抠进泥土。
“咳。”
一口血吐出来，落地即燃，烧出个“卍”字凹坑。
他撑地，肘关节发出碎石碾磨的声响。膝盖一顶，人晃着站了起来。
道袍破得像渔网，肩头焦黑，袖口烧没了半截。他抬手抹了把脸，血混着灰，擦完还甩了甩手。
天上的雷，动了。
第一道血雷轰然劈下，砸在他脚前三尺，地面炸开蛛网裂痕，焦土翻卷。
他没躲。
第二道、第三道接连落下，他站着不动，任雷火抽在身上。皮开肉绽，发梢卷曲焦黑，一道血痕从眉骨划到下巴。
他抬手，轻轻一拂，把脸上的血抹了，顺手在道袍上蹭了蹭。
“就这？”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雷鸣。
远处，四道身影正往这边冲。
萧尘剑未出鞘，剑气已凝成墙；墨凡掌心毒粉翻涌，指尖泛绿；灵溪背后光羽微闪，脚不沾地；蛮虎魔纹爬满半身，拳头捏得咔咔响。
他们冲到林玄身前，一字排开。
“师傅！”灵溪喊。
林玄眯眼。
下一瞬，他抬手，一掌横扫。
不是攻击，是推开。
一股无形巨力如海啸拍来，四人连反应都来不及，直接被轰飞百丈，砸进废墟堆里，口吐鲜血，法宝脱手，灵光熄灭。
“还轮不到你们保护我。”
他站在原地，背对着他们。
天上九重血雷，开始旋转。
第四道雷劫落下时，不再是纯粹的雷光，而是裹着黑雾，雾中伸出一只巨手，五指如钩，直抓林玄天灵。
他抬头，眼中金光暴涨。
额心裂开一道细缝，一只金色竖瞳缓缓睁开。
“找死。”
他抬手，迎着黑手一掌对上。
金血从掌心喷出，与黑雾相撞，轰出一圈赤色冲击波，地面塌陷十丈。
他没退半步。
第五道雷劫落下，他反手一抓，将雷劫捏碎，灵力吞入体内。经脉如刀割，他却咧了嘴，像是吃了顿好饭。
第六道、第七道接连轰下，他全接了，一边咳血，一边把雷劫当补品往里咽。
第八道雷劫化作一条血龙，张口咬来。
他一脚踹出，龙首炸裂，残躯化雾，被他吸进肺里，打了个嗝。
“嗝——真难吃。”
第九道雷劫迟迟未落。
天上的血云凝住，像在蓄力，又像在……犹豫。
林玄站着，胸口剧烈起伏，白发被雷火烧得只剩半寸，皮肤干裂，渗着血珠。他抬手，抹了把嘴角，指尖金血混着黑血，滴在地上，又烧出一个“卍”字。
他忽然笑了。
“原来不是天道降罚。”
他盯着天空，金色竖瞳收缩成针。
“是你。”
话音落，第九道雷劫终于落下。
不是雷，是一只由黑雾与血丝编织的巨手，五指张开，掌心刻着一道与他玉佩背面完全一致的残纹。
林玄不退。
他抬手，迎上。
双掌相触，金血与黑雾纠缠，灵力海在体内翻江倒海。他经脉寸断，五脏移位，一口血喷在对方掌心，竟腐蚀出一个小洞。
“你借天劫之名，行反噬之实。”他咬牙，“想抽我本源，养你真身？”
巨手猛地收紧，试图将他拖上天。
林玄冷笑，体内灵力海轰然沸腾，**+的灵力不再压制，浩瀚如星河倒灌。
他额心竖瞳金光炸裂，一缕金丝从玉佩裂痕中飘出，融入掌心，顺着金血钻进黑雾。
刹那间，黑雾巨手剧烈震颤，仿佛被什么灼烧。
系统光幕终于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