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元透支，强制沉睡。】
一行字，一闪即灭。
紧接着，光幕最后跳出一串坐标，如星图般一闪，随即消失。
林玄瞳孔一缩，记下了。
巨手松开，黑雾溃散。
他踉跄一步，膝盖一软，单膝跪地。
抬头，望向婴孩离去的方向。
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原来不是天道……是你们，等不及了。”
话音未落，系统光幕彻底熄灭。
他体内灵力海骤然平静，仿佛被抽空。青丝寸寸转白，皮肤干枯，眼角皱纹蔓延，像被时间一口气吹老了万年。
他低头，掌心还紧握着玉佩。
裂痕深处，一点极小的“卍”字纹，正缓缓浮现，像是从地底反渗上来。
他想站起。
可腿不听使唤。
远处，四徒挣扎着爬起，想冲过来。
他抬手，做了个“停”的动作。
他们僵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这手，万年前握过斩魔剑，封过邪渊口，抱过战死的兄弟，也给灵溪擦过鼻涕。
现在，它连玉佩都快握不住了。
他用力，再用力。
指节发白。
玉佩没掉。
他喘了口气，抬头，望天。
血云已散，天光微亮。
像黎明。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块焦黑的糖葫芦，只剩一根竹签。
这是灵溪昨天塞他手里的，说“师傅补补”。
他盯着看了两秒，抬手，塞进嘴里。
嚼了嚼。
“呸。”
太硬了，硌牙。
他把竹签吐出来，随手一扔。
签子飞出去，插在焦土上，微微晃动。
他低头，看着玉佩。
裂痕里的“卍”字纹，越来越亮。
他闭眼。
再睁眼时，金色竖瞳已消失。
他缓缓抬起手，想摸摸玉佩。
指尖刚触到裂痕——
玉佩突然一震。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丝从裂痕中弹出，直射高空，瞬间消失不见。
他手顿住。
远处，灵溪突然捂住额头，闷哼一声。
墨凡抬头，望向林玄方向，瞳孔微缩。
萧尘剑尖点地，喘着粗气。
蛮虎盯着自己掌心，魔纹隐隐发烫。
林玄没看他们。
他只是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
那滴金血，正顺着指缝，一滴，一滴，落在玉佩上。
每落一滴，裂痕就多一道。
最后一滴落下时，玉佩发出一声极轻的“咔”。
他抬手，想把它攥紧。
可手指刚合拢——
玉佩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