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趁雷劫遮蔽天机,用“破灵钉”废了萧尘丹田。
可钉子飞到一半,突然被一根看不见的草绳缠住,偏了方向,插进山岩。
他刚惊觉,体内灵力就被抽空三息。
灵脉逆行,五脏移位。
他咳着血想逃,却被一道落雷精准劈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林玄站在山崖边,指尖轻轻一弹。
那枚血符从尸体手中脱落,飘到半空,被一道无形灵力碾成粉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道灰纹,正缓缓渗入皮肤,像被大地吸了回去。
他没皱眉,只是把手插进袖子里。
第二天清晨,墨凡在厨房煎药。
药罐子刚上火,灵溪就蹦进来,手里举着一根糖葫芦。
“二师兄!师傅昨天是不是受伤了?”她问。
“没有。”墨凡头也不抬。
“我看见他嘴角有血!”
“风大,吹裂了。”
“那袖子上的焦痕呢?”
“昨晚烤火,火星蹦了一下。”
灵溪撇嘴:“你骗人。萧尘都说了,雷劫不对劲,九成雷力都消失了!”
墨凡手一顿,药勺停在半空。
“他说的?”
“嗯!他还说,师傅引走了雷。”
墨凡沉默片刻,低头继续搅药。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查!”灵溪一拍桌子,“我昨晚翻了师傅的书,他写‘丹毒入脉,需以命洗’,这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在用自己的命换我们?”
墨凡没说话。
药罐咕嘟咕嘟冒泡。
他忽然伸手,把药罐挪了个位置。
底下压着一张纸,是昨夜从炉灰里扒出来的。
纸上画着一道裂纹,和炉底那道一模一样。
他盯着那纹路,低声说:“不是雷劫的问题。”
“那是什么?”
“是邪气。”墨凡抬头,“有人在用丹方做引,把邪毒种进宗门。师傅在替我们挡。”
灵溪愣住。
“那……那怎么办?”
“等。”墨凡把纸烧了,“他不让说,我们就装不知道。但他若倒下,我们得能扛起来。”
七日后,萧尘在峰顶练剑。
剑光如龙,斩断七道残影。
他收剑,抬头看主殿方向。
林玄正坐在院里看书,手里捧着本《凡间美食大全》,时不时点头,像是在研究辣味糖葫芦的配方。
萧尘走过去,把剑插在地上。
“师傅。”
“嗯。”
“我昨天梦见你了。”
林玄翻页:“梦到我做饭?”
“梦到你站在雷里,把雷都吞了。”
林玄手一顿,书页折了个角。
他抬头,笑了笑:“梦都是反的。我梦见你把糖葫芦蘸墨写书法,宗主罚你抄三千遍《清心诀》。”
萧尘没笑。
他盯着林玄的眼睛:“师傅,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自己扛?”
林玄合上书,站起身。
他拍了拍萧尘的肩,力道很轻。
“我扛的不是事。”他说,“是你们的命。”
他转身要走。
萧尘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袖子。
布料很薄,指尖碰到一道未愈的焦痕。
林玄没回头。
“放手。”
萧尘没放。
林玄轻轻一抖,袖子滑出他掌心。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下次雷劫,别选晚上。”他说,“墨凡的酸菜鱼,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走远了。
萧尘站在原地,低头看手。
掌心,沾了一丝灰黑色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