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尖一颤，一缕极淡的香气散开——定神香。
她瞳孔骤缩。
这香，是五千年前她与林玄对弈时，对方随手所赠。当时她笑说：“你心浮，需此香。”后来此香失传，唯有她私藏一缕残息，从不示人。
可这叶中，竟有同源之息。
她猛地站起：“开宝库！”
守库妖卫不敢迟疑，开启地底石门。
众人跟随而入，最深处一尊玉盒静静摆放，盒面刻着一行小字：
“赠墨凡，及冠之礼，师林玄。”
盒中是一卷丹方——九尾狐族失传已久的“心源丹”配方，能固本培元，延缓血脉衰退。族中寻了三百年，竟在此处。
大殿死寂。
长老还想开口，狐尊一抬手，止住他。
“你们可知，”她声音冷得像冰，“万年前妖族大劫，是谁以一片叶子镇压万妖潮，救下祖地？”
没人答。
“是林玄。”她盯着那玉盒，“那时你们的祖宗还在学化形，他已站在我族圣坛前，说——‘护一族，不在血统，在人心。’”
她顿了顿：“从那以后，我狐族宝库，为他留了一席之地。你们觉得他只是个练气期？”
无人敢应。
墨凡低头，眼底发热。
他从未听师傅提过这些。
狐尊走下台阶，把玉盒递给他：“拿着。这是你的，也是他的心意。”
墨凡双手接过，深深一拜。
归途比来时快。
他背着药囊，脚步轻了许多。
青云峰的山门还在远处，他就看见林玄坐在院中扫地。
动作慢，但稳。
晨光落在他鬓角，那里多了几缕霜色，像是昨夜没睡好。
墨凡快步上前，接过扫帚：“族里……都好了。”
林玄抬头，笑了笑：“嗯，我看见了。”
墨凡心里一紧。
他没说何时回，林玄却知道他回来了——不是听见，是看见。
他忽然跪下，从药囊里捧出一包草药：“师傅，这是‘安魂藤’，能……能……”
话没说完，喉咙就堵住了。
他知道这药没用。寿元之损，非草木可补。
林玄轻轻扶他起来：“傻孩子，药再好，也比不上你平安回来。”
墨凡咬着唇，点头。
林玄接过药包，指尖掠过其中一片叶子——月影叶，只长在妖族宝库外的崖壁上，夜间会泛微光。
他不动声色，将叶子藏进袖中。
墨凡转身去厨房，刚走两步，忽听林玄在背后说：“对了，酸菜鱼别放太多辣。”
墨凡回头：“您不是说要重辣才香？”
林玄眨了眨眼：“那是萧尘说的。我说的是——少放盐，你总记错。”
墨凡一愣，随即笑了。
他刚要走，林玄忽然抬手，指尖在院中古树上轻轻一弹。
一道极淡的灵力顺着树根渗入地底，直连千里之外妖族祖地——他昨夜以灵力窥探族议一幕，寿元又折去百年，却连眉头都没皱。
墨凡没察觉，只觉风里有股熟悉的药香，很淡，像是从林玄袖口飘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厨房。
锅里汤还温着。
他掀开盖子，热气扑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