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溪没发现，只是抱得更紧了。
远处，萧尘在练剑，剑尖挑落一片树叶；墨凡在灶前搅药，勺子碰锅叮当响；蛮虎抡着斧头劈柴，木屑飞溅。
林玄看着这一幕，眼底温润。
他悄悄掐了个诀，把识海里那股心魔残留彻底压下。寿元又折去百年，但他没皱一下眉。
灵溪松开他，退后一步，忽然发现背后那对光翼还没收回去。
她试着收了收，没反应。
“呃……师傅，这玩意儿怎么关？”她扭头看，努力想用眼角余光瞄到翅膀。
林玄瞥了一眼，说：“刚长的，得练。”
“那我能飞”
“能。”
“真哒？”
“假的。”
灵溪撇嘴。
林玄伸手，在她头顶轻轻一揉：“别急，等你能用翅膀夹住蛮虎的《静心诀》抄本，才算入门。”
“那我试试！”她兴奋地一振翼，光羽飘洒，一片落在院中石阶上。
林玄没拦她，只是默默看着那片光羽，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追忆。
万年前，他也曾站在天渊之巅，背后神翼展开，挡下域外邪魔的灭世一击。残影在他身旁大笑：“林玄，你这护短的毛病，迟早把自己搭进去！”
他没回答。
如今，他依旧没回答。
只是这一次，他护的是四个孩子，不是天下。
灵溪蹦跳着试飞，光翼拍地，把自己弹了个跟头。她爬起来，不服气地又试一次，这次总算离地半尺，歪歪扭扭地飞向厨房。
林玄刚想喊她小心，忽然胸口一闷。
他低头，袖口那抹血迹已经晕开。
他不动声色地掐住手腕，将翻涌的气血压下，抬手从怀里摸出一块糖葫芦——昨天灵溪塞给他的，一直没吃。
他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
这时，灵溪在半空一个急转弯，光翼扫过院角药圃，那片飘落的白发被气流卷起，打着旋儿飞向天空。
林玄望着那缕白发消失在云里，轻轻吐出一口气。
灵溪落地，跑回来，仰头问：“师傅，我刚才飞得怎么样？”
林玄把糖葫芦递给她：“下次别拿翅膀扫我的药。”
“哦。”她接过，咔嚓咬了一颗山楂。
林玄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转身朝主殿走。
刚走两步，他脚步微顿。
袖中那片月影叶，不知何时已被他捏碎，汁液渗进掌心，带来一丝微不可察的灼痛。
他没停，继续往前走。
灵溪在后面喊：“师傅！您还没说，我能不能飞去凡间买糖葫芦！”
林玄头也不回：“能。”
“真哒？”
“假的。”
灵溪气得跺脚，光翼一振，追了上去。
林玄走在前面，手指在袖中轻轻一掐，将最后一丝心魔反噬之力彻底封入识海。
寿元再折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