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摇头：“可他们本来不该碰到一起。命运会把他们吞掉。”
“那就从我们手里把命运改了。”母亲把两个婴儿放在一起，用血当引子，催动鼎里的业火。火焰里，两股血脉混在一起，龙纹和凤影缠起来，最后在两人额头烙下印记。
画面一变，苏瑶在火里睁开眼，主动伸手，和林逸一起碰鼎。两人额头的印记碰到一起，光纹完全融合。地宫剧烈摇晃，九龙鼎慢慢打开，鼎里出现当年的场景——母亲把婴儿林逸和苏瑶的血滴进鼎里，火焰升起来，两股血脉在业火里熔成一股。
林逸总算明白了。
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分开的个体。龙和凤，善和恶，生和死，都是一场献祭弄出来的。苏瑶的善念和恶念，本来就是硬分开的两半；他身体里的龙血，也不是天生的，是被种进去的契约之血。他们互相吞噬，又互相成全。要是她不完整，他也没法完整。
“所以……你一直在等这天？”林逸看着她。
苏瑶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那股血脉的牵引更厉害了，他能感觉自己的血正慢慢被抽出去，流到她身体里。不是抢，是回去。
叶凡站在鼎外面，剑尖戳在地上，表情很严肃。他没拦着，因为他知道，这事儿早就注定了。
就在融合快完成的时候，鼎里的幻象突然扭曲。母亲的影子淡了，传来一阵冷笑，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真正说了算的，不是龙，也不是凤——”
声音很低，挺熟，还带着点嘲笑。
“而是能摆弄龙凤的人。”
林逸猛地抬头，幻象里出现一双眼睛，藏在火焰深处，冷冷地看着。那不是慕容傲天的骨头，也不是天道盟主的影子，是一种从没露过面的意志，好像早就藏在血脉契约的尽头，等着这一刻。
苏瑶还握着他的手，额头的印记完全重合，光纹转个不停。九龙鼎轰地打开，业火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鼎底一块刻满符文的石板，上面清楚地显出三个古老的字：
“命——由——我。”
林逸一低头，发现自己的影子不知道啥时候没映在地上。换成一道凤影，正从他脚底下慢慢升起来，和苏瑶的影子缠在一起。
叶凡抬手，龙渊剑轻轻震动，剑身上的龙纹有点发烫。他没挥剑，也没往后退，就静静地看着那道融合的光。
苏瑶睁开眼，眼神清亮，又深不见底。她看着林逸，声音小得差点听不见：
“现在，你愿意信我了吗？”
林逸还没回答，鼎底石板突然裂开一条细缝，一缕黑烟钻出来，缠上他的脚踝。那烟丝丝缕缕的，有股熟悉的味儿——是慕容傲天残魂的余烬，可比之前更实在了。
他低头，看见黑烟末尾出现一个玉佩的虚影，正是阴阳鱼的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