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跟了圣女三年来，第一次看见那层永远罩在圣女身上的冰壳，裂开了细细的缝。
叮——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
林渊闭眼，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半透明的光幕上，魔帝残魂·识海投影几个字泛着妖异的红，旁边标注着消耗逆命点数1000，持续时间一炷香。
他盯着那行说明，喉结动了动。
上次在玄青秘境，为了救叶灵韵，他用逆命点数换了裂天指，现在点数刚攒到800。
如果兑换......
宿主需注意。系统机械音突然响起，血月教护山大阵含锁魂咒，宿主当前修为若强行突破，有魂飞魄散风险。
林渊睁开眼。
叶灵韵正将药囊塞进他怀里，里面装着她新制的固元丹，还带着药炉的余温。
苏清雪站在门口，冰魄剑斜斜倚着肩头，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和他的影子叠在一起。
他伸手按住系统光幕上的关闭键。
这次，他想让她们看见的，是林渊自己的剑。
启程吧。林渊将药囊系在腰间，转身时衣角带起一阵风，吹得供桌上的残香忽明忽暗。
苏清雪率先走出庙门。
她的冰魄剑在地上划出银白的光痕，像一把挑开夜幕的刀。
叶灵韵跟在她身后，顺手将最后一盏油灯吹灭——火光熄灭前的刹那，林渊看见她袖中滑落半块桂花糕，是方才她偷偷塞给他的，说路上饿了垫垫。
莫轻语站在城楼上，望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血月山方向的林子里。
她摸出发间那半片枯菊——是今早替圣女整理妆匣时，从林渊前日留下的衣袍里掉出来的。
那时她还骂他粗手粗脚，现在却突然明白，为什么圣女总把这半片枯菊收在最里层的锦盒里。
血月山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清晰。
林渊仰头望着山顶翻涌的血云，听见山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颂歌——是血月教的祭典咒文。
他摸了摸腰间的药囊，又看了看左右并肩而行的两人。
这一次，不是弃徒夜玄在独行。
是林渊，带着他的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