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望着山门前翻涌的血云，喉结动了动。
叶灵韵的手还覆在他腰间药囊上，掌心的温度像团小火苗，烫得他心口那道魔纹愈发灼热。
苏清雪的冰魄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剑尖指向血云深处——那里有他熟悉的玄青门传讯符波动。
“检测到关键事件触发——”系统机械音突然炸响在识海，震得林渊耳膜发疼，“玄青门已派出三名金丹长老追踪宿主，是否选择应对方式？”
三道泛着金光的选项在他眼前浮现：
A.【正】隐忍避让，暂不冲突（奖励：修为+100，无惩罚）
B.【邪】抢圣女，震慑宗门（奖励：修为+300，解锁“魔帝瞬影”，惩罚：触发“玄青门必杀令”）
C.【逆】屠长老，立威三界（奖励：修为+500，解锁“魔帝战铠”，惩罚：玄青门倾巢而出追杀）
山风卷着楚雨柔的血月酒香扑来，林渊望着身侧的苏清雪——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般的阴影，像极了那日他被污蔑偷秘典时，她站在人群后欲言又止的模样。
再转头看叶灵韵，她发间沾着方才躲避血月教弟子时蹭上的草屑，眼底却还盈着担忧的光。
“隐忍避让？”林渊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肤。
三个月前他跪在玄青门演武场，面对柳如烟的污蔑时也是这么想的——只要解释清楚，只要再忍一忍。
可结果呢？
他被废去半成修为，逐出宗门时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留下，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屠长老...”他目光扫过C选项，血云深处突然传来清越的剑鸣——是玄青门“青锋剑诀”的起势。
他想起被逐那日，执法堂的长老也是这样持剑而来，剑锋挑断他腰间的核心弟子玉牌，说“玄青门容不得叛徒”。
林渊突然笑了，笑得眼角发红。
他望着苏清雪腰间的冰魄剑，想起半月前在破庙避雨时，她悄悄塞进他手里的半片枯菊。
那时她耳尖通红，说“这是后山百年老菊，能镇心魔”，哪里像个高高在上的圣女？
“选B。”他喉间滚出低哑的声音，眼底的墨色翻涌如潮。
系统提示音刚落，林渊只觉丹田处有团灼热的火炸开。
魔纹顺着血管窜上脖颈，他甚至能听见骨骼发出的轻响——那是魔帝传承在苏醒。
下一瞬间，他的身影如被风吹散的墨，在楚雨柔、叶灵韵的惊呼声中，直接出现在苏清雪身侧。
“清雪！”他低唤一声，手臂重重揽住她腰肢。
苏清雪的惊呼声刚溢出喉咙，便被林渊带着腾空而起。
风灌进她的广袖，冰魄剑“当啷”坠地——她根本来不及抽剑。
“停下！”莫轻语的尖叫从后方传来。
林渊转头的瞬间，看见那小侍女从岩石后窜出，发间的银簪撞得叮当响，怀里还揣着半片枯菊。
他眉峰一挑，反手拍出一道暗红魔气。
莫轻语刚扑到近前，便被那股气浪掀得撞在树上，眼一翻昏了过去。
“你疯了！”叶灵韵的声音带着颤音。
她望着林渊抱着苏清雪掠向山巅的背影，手指死死攥住腰间药囊，指节泛白。
方才还温驯的山风此刻像刀子般刮过她的脸，她望着地上苏清雪的冰魄剑，突然想起今早替林渊换药时，他后背那道狰狞的鞭痕——是玄青门执法堂的“玄铁鞭”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