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韵!”林渊的声音从云端传来。
他抱着苏清雪在树顶借力,回头朝她伸出手。
叶灵韵望着他眼底跳动的星火,突然想起那日在乱葬岗,他为了替她挡尸毒,硬接了尸王的利爪。
她咬了咬唇,裙摆一扬追了上去。
玄青门,演武殿。
叶苍玄捏着传讯玉简的手青筋暴起。
玉简写着“林渊掳走圣女,施展魔功逃向血月山”,墨迹还带着林渊的魔纹气息,刺得他指尖发疼。
“啪!”他一掌拍在案上,青铜烛台应声而碎,烛油溅在“玄青门规”的卷轴上,烫出个焦黑的洞。
“青冥子!”他对着殿外沉喝。
“弟子在。”一道灰袍身影从殿后转出,腰间悬着七柄青锋剑,正是玄青门仅有的三位元婴长老之一。
“带五名金丹,三日内诛杀林渊。”叶苍玄抓起案头的“必杀令”竹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悬赏十万灵石,全境通缉。”
“是。”青冥子领命转身,衣袂带起的风掀开了案角的密卷。
最上面一页写着“冰灵圣体:可炼圣丹,助化神境突破”,墨迹未干。
血月山外的密林中,林渊抱着苏清雪落在一棵老槐树上。
苏清雪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肩膀,冰魄剑不知何时回到她手中,正抵在他喉间:“放我下去!你知不知道掳走圣女是什么罪?玄青门不会放过你的!”
“那你知不知道,玄青门要的从来不是圣女?”林渊望着她因愤怒而泛红的眼尾,声音放得极轻,“他们要的是你的冰灵圣体,用来炼圣丹。你以为为何你每年都要去寒潭闭关?为何每次出关都要喝那碗‘养元汤’?”
苏清雪的手猛地一颤,剑尖在林渊喉间划出一道血痕。
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闭关,师父说“圣女需得清修”,可出关后她总觉得浑身乏力,像是被抽干了什么。
还有那碗汤,师父说是“补药”,可每次喝完,她都能在夜壶里看见细碎的冰晶——像极了冰灵圣体的精魄。
“你...你怎么知道?”她声音发颤,剑尖垂了几分。
林渊从怀中摸出半片枯菊,和她发间那半片严丝合缝:“因为我在破庙后的山洞里,看见了你的画像。夜玄与苏清雪,共赴长生。”他望着她震惊的眼,“我是夜玄转世,而你...是我当年最信任的人。”
苏清雪的冰魄剑“当”地坠地。
她望着林渊心口若隐若现的魔纹,突然想起幼时总做的梦——雪地里,有个穿墨色长袍的男子抱着她,说“清雪,我绝不会让你再被利用”。
“跟我走。”林渊低头吻了吻她发顶,“我带你去看真正的长生,不是被炼成丹药的长生。”
叶灵韵的脚步声从树下传来。
她仰头望着树上相拥的两人,嘴角扯出个苦涩的笑。
可当林渊转头朝她伸出手时,她还是把手递了上去——就像那日在乱葬岗,他说“跟我走,我护你”时一样。
三人刚掠过一片枫林,林渊突然顿住脚步。
他望着前方雾气弥漫的山谷,眉峰拧紧——那是断魂谷,出了名的“有去无回”。
更让他心寒的是,谷口的岩石上,插着七柄青锋剑,剑身上的玄青门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灵韵,清雪。”他转身将两人护在身后,魔纹从脖颈爬上面颊,“玄青门的人,来了。”
山谷深处,传来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