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牛做马?”
季博措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弧度。
他稍稍歪了歪头,锐利的目光如同评估货物般在南风因风尘仆仆而显得狼狈却依旧难掩清丽的身形上逡巡,那目光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意味。
“我腾龙宗,不缺拉车的牛,不缺犁地的马。”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语气一转,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恶意,“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欣赏着少女因屈辱和恐惧而更加剧烈的颤抖,“你既然是他的人,对他如此‘情深义重’,甚至不惜爬也要爬来求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冷酷的算计光芒,抬手指向殿门之外,指向那视野尽头、高耸入云、几乎要刺破天穹的巨大雕像——那是他季博措,身披龙袍、睥睨天下的宏伟塑像,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坚硬的光泽。
“看到外面广场上,本座的雕像了吗?”
季博措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你,现在就去那雕像脚下,给我跪着!跪得端端正正!跪满整整三日三夜!滴水不进!粒米不沾!”
他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凌,一字一句砸向南风:
“让所有路过此地的腾龙宗弟子、执事、长老,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看看这个为了一个被宗门唾弃的、肮脏的、瞎眼的废物,甘愿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跪在我季博措脚下苦苦哀求的蠢女人,究竟是个什么下贱模样!让这腾龙宗的每一块砖石,每一缕风,都记住你这副为了废物献祭尊严的丑态!”
南风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冰锥刺穿。
她抬起头,那双曾如秋水般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翻涌的、近乎撕裂的屈辱。
跪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上……像牲口一样任人指点三日?这比剜心剔骨更甚!季博措,你不仅要我的命,更要碾碎我的尊严!
这念头让她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季博措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扯开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慢悠悠地,如同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判决书:
“这,只是开始。三日后,若你还没被死,本座便赏你一枚‘三品续脉丹’,吊住那瞎子几个月的残喘。”
“之后呢?”
南风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砾在枯骨上摩擦,那丝无法抑制的颤抖泄露了她灵魂的惊惧。她预感到,脚下是更深的深渊。
这只是开始……他还要什么?还有什么比这更恶毒?
“之后?”
季博措脸上的笑容扩大,带着一种将猎物玩弄于股掌的残酷快意,“本座与如烟的麟儿,博晓,身边正缺个知冷知热、懂得伺候人的贴心人儿。你嘛,皮相尚可,又对这瞎子如此‘情深义重’,想必是个懂‘情义’的。一月之内,你需心甘情愿,嫁入季家,给博晓做妾!”
他顿了顿,欣赏着南风瞬间褪尽血色的脸,“待你过门那日,本座自会赐下真正的救命灵药‘六品塑田丹’,彻底治好他。”
“做……妾?”
妾!季博晓……那个素未谋面、高高在上的宗主之子?
不!这不仅是将我打入泥沼,更是将我过往的一切,将我与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