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斩断!
从此,我是季家的笼中雀,是季博晓的玩物……而西洲,即便活下来,又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妾”字如同淬毒的冰凌,狠狠扎进南风的心脏。
她眼前发黑,惨白的脸上再无一丝生气,身体不受控制地簌簌发抖,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才勉强维持着站立。
巨大的、冰冷的屈辱与绝望如同灭顶的潮水,瞬间将她吞噬。
溺水般的窒息感中,她几乎是本能地,将最后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希冀目光投向柳如烟——那个曾予她温情,此刻却如木偶般站在季博措身后的女人。
柳如烟猛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是承受着无形的鞭笞。
她死死攥着华美衣袖下的双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扭曲、泛白。
泪水无声地从她紧闭的眼角汹涌滑落,砸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洇开小小的深色痕迹。她的嘴唇剧烈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在季博措那两道如同实质冰刃般扫来的目光下,猛地一颤,最终深深地垂下了头,像一株被霜雪彻底压垮的芦苇。
……连西洲也……选择了沉默。
这金碧辉煌的牢笼里,果然……只有冰冷的锁链。为了西洲……为了那一线生机……我早已……没有退路了。
最后一丝光亮,彻底在南风死寂的眸中熄灭。
那曾经灵动的神采,被一片荒芜的灰烬取代。
她明白了,在这座用权势和冷酷铸就的黄金囚笼里,无人可依,无人敢违逆季博措的意志。
为了救顾西洲,她早已被逼至悬崖边缘,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我……”
南风张了张嘴,喉间像是堵着烧红的炭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撕裂血肉的剧痛和铁锈般的腥气,“……答应。”
声音低哑微弱,却像巨石投入死水,在空旷的大殿里砸出绝望的回响。
“好!”
季博措眼中厉芒爆闪,抚掌大笑,那笑声刺耳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得意,“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冷意森然,“空口无凭,总得留点保障。如烟,”
他转向那个垂泪颤抖的女人,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把‘毙命散’喂给她,再把你那面‘摄魂镜’也‘赐’给她。权当是……我这个做父亲的,给未来儿媳的一点‘见面礼’。”
季博措则是大喜。
哼,有了毙命散,一月内不得解药必死无疑,谅她也翻不出浪花。至于摄魂镜……柳如烟的心头肉?呵,正好一并收来,让她彻底死心。
他盯着南风惨白如纸的脸,慢悠悠地补充道,每一个字都淬着毒:“这毙命散,若是有人胆敢中途起意逃跑……呵呵,一月之内,若无本座独门解药,必定经脉寸断、神魂俱灭而死。解药么……除非你能撞上早已绝迹的隐世高人,否则,就乖乖等着做我季家的新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