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动车的前灯切开夜色，陈默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从裤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得刺眼，推送提示像潮水般涌进来：代驾男黑卡疑云、神秘黑卡主人身份成谜、网友扒出代驾常去城南小诊所——最后一条让他睫毛轻颤，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两秒，终究没点进去。
晚风卷着秋凉钻进袖口，他忽然捏紧车闸。
电动车在便利店门口刹住，冷白的灯光从玻璃橱窗漏出来，照见他盯着手机的侧脸。叮的一声，瑞士银行的加密号码自动弹出，他拇指按在接听键上，声音低得像浸了冰：冻结黑卡主账户，备用账户切换成三级代理的虚拟身份。
电话那头的经理连呼吸都轻了：陈先生，需要标注冻结原因吗？
系统误触。陈默望着便利店里映出的自己——穿褪色的灰色卫衣，后颈还沾着白天跑代驾时蹭的汗渍，热度该降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瞥见朋友圈跳出苏柔的头像。
小姑娘的备注是小柔，备注时间停在三个月前，那天她举着热粥站在他出租屋门口，眼睛亮得像星子：我爸的手术费凑够了，陈哥，谢谢你。
此刻对话框里躺着她的消息：你最近小心点，有人在查你。后面跟着三个小猫挠头的表情包，是她值班时偷偷发的。
陈默拇指在键盘上顿了顿，回了个嗯。
屏幕另一端，市立医院急诊科的护士站里，苏柔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
她望着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跳了又灭，最后只等来个冷淡的单字，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
苏医生，3床病人要换药。带教老师的声音惊得她手一抖，手机啪地摔在操作台上。
她弯腰去捡，瞥见屏幕上弹出新的推送：代驾黑卡事件反转？
知情人称转账一毛钱系刻意炒作。
心脏突然揪起来——她记得陈默那天穿的旧T恤，记得他给她爸交住院费时避开所有人的目光，记得他说能帮就帮时，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袖口起球的地方。
苏柔？带教老师又喊了一声。
她抓起换药盘往外走，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还在震，是闺蜜发来的视频链接：快看！
那个代驾的黑卡被扒了，好像和二十年前的陈氏有关！
另一边，城南帝王汇酒吧的VIP包厢里，王胖子的额头沁着汗。
他把手机往赵天霸面前一推，屏幕上是陈默近三个月的代驾订单截图：你看，全在城南老区，地址集中在福兴巷37号——那破巷子连路灯都没有，他能住多好？
赵天霸叼着雪茄的嘴角扯了扯，金链子在锁骨处晃出光斑：一个代驾能翻出什么浪？
林菲菲那丫头眼瞎才看不上我，非去跟个骑电动车的穷鬼相亲。
可那张黑卡......王胖子咽了口唾沫，想起白天查瑞士银行系统时跳出的警告——陈氏私人银行专属账户，我叔在银行当经理，说这卡二十年前就注销了，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