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接起,刀疤强的公鸭嗓带着股子狠劲:“陈默是吧?赵天霸那孙子让我收拾你,现在我改主意了——”
“刀疤强。”陈默打断他,“你上个月在地下赌场放高利贷,逼死的那个大学生,是苏柔的表弟。”他的声音像浸了冰的刀,“你以为赵家能保你?半小时前,他们的律师团队已经申请解除对你的保释。”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陈默能听见刀疤强喉结滚动的声音,接着是重物砸地的闷响——大概是他手里的烟灰缸。
“你……你怎么知道?”刀疤强的声音发颤。
“因为现在,整个地下世界都在传。”陈默看了眼时间,“赵氏要倒了,聪明人都在找新靠山。”他挂了电话,窗外的月光刚好漫过电脑屏幕,“天罚系统”的LOGO在幽暗中泛着冷光。
市立医院的护士站。
苏柔捏着交班表的手微微发抖。
墙上的电视正播着财经新闻:“赵氏集团旗下37家子公司出现资金异常,多家合作商紧急终止合约,疑似与神秘资本陈先生(Mr.Chen)有关……”她盯着屏幕里“陈先生(Mr.Chen)”四个字,想起昨晚陈默送她下班时,电动车钥匙在路灯下闪过的幽蓝光泽——和新闻里那个神秘资本的LOGO,颜色一模一样。
“小苏?”护士长拍了拍她的肩,“发什么呆呢?”
“啊……没事。”苏柔慌乱地把交班表塞进抽屉,手机在白大褂口袋里震动,是她给陈默发的消息:“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话框停在“已发送”,没有回复。
她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晚风掀起护士服的衣角,楼下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你到底是谁?”她对着夜色轻声问,远处的霓虹映在眼底,像撒了一把碎星。
赵家老宅的落地钟敲响九点时,赵正雄的手指在陈宏远的照片上按出一个白印。
书桌上的加密手机突然亮起,是一条未读消息:“老宅会议室,现在。”
“爸,不能去!”赵天霸扑过来要抢手机,“那小子肯定设了套!”
赵正雄甩开他,起身时西装下摆带倒了茶杯,深褐色的茶水在檀木书桌上晕开,像一滩凝固的血。
“去,必须去。”他扯松领带,目光扫过墙上的陈宏远照片,“二十年前我们欠的债,该还了。”
而此刻的金融中心大厦,38层的落地窗前,秦雪放下刚喝完的黑咖啡。
她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资金流向图,指尖在键盘上翻飞——赵家账户的异常冻结记录里,有一串熟悉的加密代码。
“陈先生(Mr.Chen)……”她喃喃自语,瞳孔里映着屏幕的蓝光,“这次,我一定能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