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中心大厦38层，秦雪的高跟鞋碾过地毯的声音比往常更急。
她推开办公室门时，助理小周正抱着一摞文件站在落地窗前，玻璃上倒映着他发白的指节——显然刚看过赵家最新的财报。
“放下。”秦雪解下铂金项链，随手丢进抽屉。
她的目光黏在电脑屏幕上，蓝盈盈的光映得眼尾细纹都清晰起来，“把赵家近三个月所有账户的交易记录调出来。”
小周的喉结动了动：“秦总，赵家法务部刚发了律师函，说我们越权……”
“越权？”秦雪突然笑了，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清脆的响，“让他们去告。”她调出加密系统，输入一串只有自己知道的密码，“告诉技术部，重点查异常冻结记录里的代码段。”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疯狂滚动。
秦雪的瞳孔逐渐收缩，当那串熟悉的十六位加密字符跳出来时，她的指尖猛地顿住，咖啡杯在桌沿磕出轻响：“是他。”
小周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资金流向图里，每一条断裂的资金链末尾都缠着同样的暗纹——像极了某种古老的家族图腾。
“这是……”
“Mr.Chen的标记。”秦雪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指腹抚过屏幕上的字符，“三年前狙击我并购案的，就是这个代码。”她转身时西装下摆带起风，桌上的文件哗啦啦翻页，“去把市场部的监控调出来，我要最近一个月所有代驾司机的接单记录。”
小周推了推眼镜：“代驾？”
“对。”秦雪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照片，是陈默穿代驾制服的侧脸——那是昨天在地下车库，他弯腰给客户开车门时被拍的，“从今天起，你亲自盯这个人。他接单的时间、地点、客户信息，全部记下来。”她把照片推过去，“尤其是晚上十点后的单子。”
小周接过照片时，手指突然一抖：“秦总，赵家二少赵天霸在会客室，说有急事要见您。”
秦雪的眉峰挑了挑。
她整理好袖扣，推开会客室门时，正看见赵天霸把一份合约拍在檀木桌上。
他的领带歪在锁骨处，衬衫第二颗纽扣崩开，露出一片发红的皮肤——显然刚从哪个酒局里冲过来。
“秦小姐，合作吗？”赵天霸的声音带着酒气，“只要你帮我查出Mr.Chen的真实身份，赵家30%的股份归你。”
秦雪扫了眼合约，指尖敲了敲桌面：“赵二少，赵家现在的市值是多少？”不等回答，她又笑，“昨天下午三点，你们在港股的五个亿资金被冻结；今早九点，澳洲铁矿的合作方宣布解约——这些，都是Mr.Chen动的手。”她俯身凑近，“你拿什么跟我谈合作？连人家一毛钱都惹不起的废物？”
赵天霸的脸涨成猪肝色，拳头砸在桌上：“你！”
“送客。”秦雪转身时，余光瞥见赵天霸踉跄着撞翻沙发旁的绿植，泥土混着水在米色地毯上洇开，像极了赵家正在崩塌的商业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