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代驾能翻出什么浪?赵天霸红着眼睛拍桌子,啤酒瓶在震波里摇晃,上回在苏氏集团门口,他敢拦我的车!
我赵家三代商海,能栽在这种小角色手里?
刀疤强终于抬了抬眼,刀尖挑起块烤脆骨:你要逼他现身?
绑架苏柔!赵天霸的唾沫星子溅在刀疤强手背,那女的和他走得近,我就不信他不露头!
刀疤强的刀尖突然扎进桌面,木刺飞溅:撕票怎么办?
撕就撕!赵天霸抓起酒瓶猛灌,酒液顺着下巴淌进领口,大不了赔点钱,我赵家还能怕个代驾?
隔壁桌的小美缩了缩脖子,直播镜头悄悄转向这边。
她举着手机往洗手间走,刚按下拍摄键,屏幕突然黑屏。
她慌慌张张按开机键,却只看到陈默的侧脸——是刚才在巷口,他帮苏柔拎药箱时的画面,此刻正作为锁屏广告弹出。
怎么回事?!小美用力拍手机,后颈突然泛起凉意。
她转头看向烧烤摊方向,陈默不知何时站在路灯下,代驾制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精准扎进她的脊椎。
姐...姐手机坏了。小美对着黑屏的手机嘀咕,倒退两步时撞翻了垃圾桶。
等她再抬头,陈默已经不见了,只有路灯在头顶发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像极了某种警告。
深夜三点,秦雪站在陈默的出租屋楼下。
黑色风衣被穿堂风掀起一角,她仰头望着三楼那扇亮着微光的窗户,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颈间的蓝玫瑰胸针。
这是三年前并购失败那天,助理在她桌上发现的,附了张纸条:你的野心,该收收了。
此刻,窗户里的灯光突然暗了暗。
秦雪屏住呼吸,看见窗帘被掀起一道缝,露出半张轮廓分明的脸——是陈默,他的目光扫过楼下时,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轰鸣。
咔嗒。
楼上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秦雪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见楼梯口的声控灯刷地亮起,照见个拎着垃圾袋的老头。
老头穿着褪色的保安制服,头发白了大半,正用浑浊的眼睛打量她:姑娘,找人?
啊...找朋友。秦雪扯了扯风衣,目光却仍黏着三楼的窗户——此刻那扇窗已经黑了,像被谁按下了暂停键。
老头扫了眼她的高跟鞋,又看了看楼上:小默这孩子,每晚十点准睡。
今儿反常,灯亮到现在。他弯腰捡垃圾袋时,抬头又补了句,不过也对,昨儿见他搬了个大箱子上楼,沉得很,我搭把手都差点闪了腰。
秦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望着老头远去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这个总在楼下晒被子的老李头,或许比她更早注意到,那个开代驾的年轻人,远没表面上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