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大厦38层的玻璃幕墙外,霓虹灯将夜色割裂成碎片。
秦雪的指尖在机械键盘上跳跃,屏幕蓝光在她眼下投出青灰阴影——代驾平台的后台数据正以数据流的形式疯狂滚动,那是她花了三小时突破第三道防火墙才拿到的权限。
“三月十七日,22:17,接送恒丰集团总裁到云顶酒店,之后前往XX区;四月五日,0:03,接送海外投行高管到滨江别墅,之后前往XX区……”她突然按下暂停键,鼠标滚轮快速上滑,瞳孔微微收缩——近三个月陈默的27单高端代驾记录里,有23次在结束后驶向同一个坐标。
“卫星地图。”她对着空气说了声,墙面投影瞬间切换成三维街景。
放大,再放大,镜头最终停在一条偏僻巷子里——灰扑扑的四层小楼,外墙爬满枯黄的藤蔓,门口挂着“宏远数据服务中心”的褪色招牌,连监控摄像头都是十年前的老式款。
“有意思。”秦雪扯了扯紧绷的真丝领带,喉结随着吞咽动作轻动。
她抓起桌上的冷咖啡灌了半杯,冰美式的苦涩在舌尖炸开,“代驾结束后特意绕路去这种地方,你到底在藏什么?”
窗外的电子钟跳到22:00整时,陈默的电动车灯准时刺破巷口的黑暗。
他穿褪色的代驾马甲,后背上“安全抵达”的反光条在夜色里泛着幽光。
刚把车停在数据中心侧门的自行车棚,后颈突然泛起凉意——那是被盯上的直觉,从十二岁开始,每当有陌生人靠近母亲租的地下室,这种刺痛就会准时出现。
他弯腰假装调整电动车脚撑,余光扫过五十米外的黑色轿车。
车牌用喷雾做了模糊处理,但前挡风玻璃上的云顶大厦VIP停车贴出卖了车主身份——秦雪的座驾,他上周刚代驾过那辆银色迈巴赫。
“来得挺快。”陈默低笑一声,指节轻轻叩了叩车棚的铁栏杆。
流浪猫从角落窜出来蹭他裤脚,他顺势蹲下身,掌心揉了揉猫背,指腹却在猫项圈的金属牌上按了按——那是他三年前让人定制的微型监控,此刻红灯微闪,正将画面传向数据中心的主控室。
数据中心的玻璃门“吱呀”一声开了,看门的老张头探出头:“小陈啊?又来帮我修服务器?”
“张叔,今天交换机又抽风了?”陈默直起身子,冲老人笑了笑。
他注意到黑色轿车的驾驶位车窗降下一道缝隙,便故意提高声音,“您先进去,我把车锁好就来。”
等老张头的背影消失在门内,陈默的脚步突然加快,拐进数据中心和隔壁废品站之间的窄巷。
墙根堆着半人高的纸箱,他弯腰钻进纸箱堆,指尖在墙面砖缝里一按——藏在砖下的指纹锁“滴”地轻响,暗门无声滑开。
三分钟后,秦雪攥着微型望远镜的手微微发颤。
她看着陈默走进数据中心,数到一百八十秒时猛地推开车门。
高跟鞋跟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惊飞了两只麻雀,她快步冲到侧门,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监控屏幕里,陈默正跟着老张头往二楼服务器室走,可刚才那三分钟,监控画面分明卡成了雪花点。
“防篡改系统。”她咬着后槽牙摸出手机,给技术部发了条消息:“立刻黑进宏远数据中心的监控,我要今晚十点到十点零五分的原始录像。”
凌晨一点,陈默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
代驾平台的接单提示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他划开屏幕,瞳孔微缩——订单备注栏里,“云顶大厦38层”几个字刺得他眼睛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