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拇指在“接单”键上停顿两秒。
电动车的车灯划破夜色时，他摸出兜里的蓝牙耳机，对着麦克风轻声道：“帮我查下这个订单的付款账户。”
“瑞士联合私人银行，账号加密等级S级。”三秒后，机械音在耳边响起，“附加要求：送完客户后，将后座黑色文件袋送至市中心天鹅酒店808房。”
陈默的手指在车把上敲了敲，节奏是摩尔斯电码的“危险”。
经过第一个十字路口时，他突然右转上了内环高架——原本的路线是直行穿隧道。
后视镜里，那辆银色奔驰的远光灯闪了闪，跟了上来。
“果然。”他勾了勾嘴角，在下个出口猛地变道，电动车蛇形穿过晚高峰遗留的车流。
到天鹅酒店时，他故意把车停在离正门五十米的消防通道，抱着文件袋大步流星走进去。
前台的小姑娘刚要开口，他已把文件袋拍在台面上：“转交给808房的客人，说是代驾师傅送来的。”
转身时，他瞥见大厅落地窗外来回踱步的身影——秦雪的真丝衬衫被夜风吹得贴在背上，勾勒出紧绷的肩线。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踩着点走进地铁站，直到确认身后没有尾巴，才摸出手机给后台发消息：“启动反追踪程序，目标秦雪，权限等级B级。”
云顶大厦的总裁办公室里，秦雪捏着咖啡杯的指节泛白。
监控画面里，陈默把文件袋往前台一放就钻进地铁，连电梯都没等。
她点开文件袋的实时定位——还在前台，没被取走。
“他根本没打算送进去。”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桌上的相框被碰倒，里面是三年前她在华尔街颁奖礼的照片，背景里有个模糊的身影——那是她第一次听说“Mr.Chen”这个名字，那个在她并购案最后一秒抽走所有流动性的神秘人。
“叮——”
手机屏幕亮起，是技术部发来的消息：“宏远数据中心的监控录像被覆盖，原始文件存放在加密云盘，提取需要48小时。”
她盯着屏幕冷笑一声，抓起车钥匙往外走。
经过会议室时，突然停住脚步——玻璃门后，三个西装革履的人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最年轻的助理抬头看到她，立刻起身敬礼。
“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秦雪推开门，高跟鞋跟重重叩在大理石地面，“查陈默的一切。出生证明、疫苗本、小学成绩单、甚至他幼儿园时画的蜡笔画。我要知道，这个代驾司机，怎么会有能破解S级防火墙的手段。”
她的声音里带着冰碴子：“三天，我要看到完整的报告。”
深夜的老城区，陈默的电动车碾过满地碎砖。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他摸出来看，是医院发来的监控截图——苏柔父亲的病房门口，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正对着摄像头比中指，其中一个的手腕上，有条狰狞的刀疤。
他的眼神瞬间冷下来，电动车突然加速，风掀起他的代驾马甲，露出里面黑色T恤上若隐若现的纹身——那是陈氏财团的族徽，二十年来第一次在夜色里显露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