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驾平台的接单提示音在凌晨两点准时响起。
陈默正蹲在医院走廊的自动贩卖机前,给苏柔买温牛奶。
手机屏幕的蓝光映着他眉骨,订单信息跳出来的瞬间,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目的地是城郊废弃的宏远针织厂,这个地址他太熟悉了,上周刚有代驾司机在那附近被抢劫,平台内部群还发过安全警示。
“苏医生,你先陪伯父说说话。”他把温热的牛奶塞进苏柔掌心,指腹轻轻蹭过她开裂的指甲,“我接个单,半小时内回来。”
苏柔刚要开口,病房里传来老人含糊的呼唤声。
她看了眼虚掩的房门,又抬头望陈默,月光透过走廊窗户落在他代驾马甲的工牌上,泛着冷白的光:“路上小心。”
陈默转身走向楼梯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划动。
代驾司机的接单页面有个隐藏功能——他输入一串只有顶级代理商才知道的验证代码,客户注册IP地址立刻跳了出来。
0.03秒的停顿,他瞳孔微缩:这个IP和三天前偷拍他与苏柔的银色轿车用的是同一基站,甚至连设备型号都对得上——是部最新款的折叠屏手机,秦雪助理小赵的常用机型。
“看来有人还不死心。”他低笑一声,声音混着楼梯间的回音散在风里。
宏远针织厂的围墙爬满枯藤,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点手机冷光。
小赵把羽绒服领子竖到耳根,脚尖碾碎脚边的碎玻璃,咔嗒一声。
他低头看表,已经过了约定时间十分钟,手指烦躁地戳着手机屏幕——陈默的电动车定位还停在三公里外的便利店,按理说早该到了。
“装什么大尾巴狼。”他掏出烟盒,打火机连打三次才窜出火苗,“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火星在夜色里明灭,映出他发红的眼尾——这三天他几乎没合过眼,老李被封号那天在宿舍骂了整夜,说陈默肯定是哪个豪门的私生子,专门来代驾公司体验生活。
他起初还笑老李疯魔,直到昨晚翻到秦雪办公桌上的文件:“陈先生”三个字刺得他眼睛疼,那是金融圈人人谈之色变的神秘操盘手。
“叮——”
电动车的提示音从铁门另一侧传来。
小赵手一抖,烟掉在鞋面上,他猛地扯了下围巾遮住半张脸,猫着腰绕到门后。
透过门缝,他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电动车停在五米外的路灯下,坐垫还带着白天的温度。
“来了。”他摸出兜里的运动相机,镜头对准铁门方向,喉咙发紧。
但等了五分钟,铁门依旧没动静。
小赵攥着相机的手心沁出冷汗,壮着胆子探出头——路灯下只有电动车静静停着,驾驶座上搭着件代驾马甲,工牌在风里晃了晃,编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人呢?”他喃喃自语,后颈突然泛起凉意。
“找我?”
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