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转身，运动相机“啪”地摔在地上。
陈默站在五步外，黑色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连代驾马甲都换了件新的，看不出半分刚才的焦急。
他低头瞥了眼地上的相机，又抬头看小赵：“拍够了吗？”
小赵腿肚子直打颤，后退时踩中块碎砖，整个人摔坐在地：“我……我就是好奇！听说这厂子闹鬼，想找个代驾作伴！”
“作伴？”陈默弯腰捡起相机，指尖划过镜头上的划痕，“上周这里刚发生抢劫案，平台明确标注危险区域，你一个金融圈的助理会不知道？”他调出相机里的视频，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拍的：“还挺专业，知道用运动相机防屏蔽。”
小赵的脸瞬间煞白。
他这才注意到陈默的眼睛——在路灯下泛着冷玉般的光，像极了秦雪看报表时的眼神，那种把一切都看透的冷静。
“我……我就是帮人办事！”他突然竹筒倒豆子般说起来，“秦总让我查你，老李说你肯定有问题，我就是想……想证明自己能行！”他抓住陈默的裤脚，指甲几乎要抠进布料里，“求你别告诉秦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陈默后退半步，避开他的触碰。
他摸出手机拨通代驾平台客服，声音平稳得像在说天气：“您好，我要投诉订单号**的客户。该用户明知目的地存在安全隐患，仍诱导代驾司机前往危险区域。”
电话那头的客服显然训练有素：“已记录，我们将在十分钟内核查IP地址及订单轨迹。”
小赵盯着陈默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通话计时，突然扑过去抢手机：“你不能这样！我爸住院需要钱，我要是被封号……”
“那是你的问题。”陈默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度不大却像铁钳，“代驾司机的安全不是你赌运气的筹码。”
五分钟后，小赵的手机弹出短信提示。
他颤抖着点开，封号通知的红色大字刺得他眼前发黑：“经核实，用户**存在诱导司机进入危险区域行为，账号永久封禁。”
“完了……”他瘫坐在碎玻璃上，眼泪混着灰尘糊在脸上，“我真的完了……”
陈默弯腰捡起自己的代驾马甲，工牌擦过小赵的手背：“记住，好奇和越界之间，只隔一层纸。”他转身走向电动车，身影融进夜色前又停住，“帮我带句话给秦雪——她要的并购案分析，明早九点会发到她私人邮箱。”
凌晨四点的代驾公司格外安静。
陈默把电动车推进车棚时，前台的座机突然响起。
他刚要绕过，值班经理老周从里间探出头：“小陈，找你的。”他晃了晃话筒，“说是总部来的，声音怪严肃的。”
陈默接过电话，听筒里传来个低沉的男声：“陈师傅是吧？我是代驾平台华东区经理。有些业务上的事想和你聊聊，明天下午三点，方便来总部一趟吗？”
他握着话筒的手指顿了顿，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方便。”
电话挂断的瞬间，老周凑过来压低声音：“刚才那号码我查了，是总部高层直拨线。小陈啊……”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你最近是不是接了什么大单子？”
陈默低头整理马甲上的工牌，编号在晨光里闪了闪：“就是普通代驾。”
但老周没注意到，他转身时，口袋里的黑卡露出半角——那是张没有任何银行标识的纯黑卡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