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杯子，喉咙发紧：“你……你最好别太得意！”
陈默没接话，转身走向电梯。
老李望着他的背影，掏出手机按下张立的号码：“经理，我跟你说，那小子绝对有问题！上回我看见他……”
傍晚六点，陈默的电动车停在代驾公司车棚。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二十三条未读信息——都是“陈先生”的专属频道发来的。
他划到最上面一条：【目标人物张立，近72小时通话记录已提取，与“明远调查”联系11次，最新通话15:35】
陈默的拇指在屏幕上轻触，调出“明远调查”的资料：注册地在港岛，实际控制人是个空壳公司。
他勾了勾嘴角，给助理发去指令：“收购明远，保留核心团队，原负责人送套海景房。”
二十分钟后，张立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接通电话，对面传来陌生男声：“张经理，明远调查正式通知您，关于陈默的调查项目终止。”
“为什么？！”张立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们签了合同的！”
“合同？”对方轻笑一声，“新股东说，陈先生的时间比合同金贵。”
嘟嘟的忙音里，张立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已挂断”提示，后颈泛起凉意。
他突然想起陈默离开时说的那句话——“公司内部管理，确实该加强了”，此刻再品，竟像是某种警告。
代驾公司的前台灯箱亮起时，陈默正低头擦电动车。
老周从里间探出头：“小陈，有人找你。”
陈默抬头，看见玻璃门外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姑娘。
她攥着帆布包带，发梢被晚风吹得乱翘，却还是挺直了背，像株在风里硬撑的小白杨。
“苏……医生？”陈默认出那是苏柔。
苏柔的耳尖瞬间红了。
她昨晚在急诊室翻到陈默的代驾工牌，今天特意调了班过来。
可真到了门口，她又犹豫——该怎么说谢谢？
说“谢谢你帮我爸还了高利贷”？
还是说“那天在地下车库，你挡在我前面的样子，我记住了”？
陈默推着电动车走过去。
苏柔看着他沾了点机油的袖口，突然想起昨晚急诊室监控里的画面：这个总穿代驾马甲的男人，举着黑卡刷出三百万时，指尖连抖都没抖。
“我……”苏柔刚开口，前台的座机突然响起。
老周接起电话，冲陈默喊：“小陈，总部又来电话！”
陈默对苏柔点点头，转身走向前台。
苏柔望着他的背影，手心里的感谢卡被攥出了褶皱。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走进门——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谢意说出口。
暮色漫进玻璃门时，苏柔的白大褂角扫过陈默的代驾马甲。
没人注意到，她口袋里的感谢卡上，“救命恩人”四个字被划掉，重新写着：“想请你吃碗热汤面，陈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