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来我办公室。”张立推开门,声音比平时高了两度。
他看着陈默把保温桶塞进电动车前筐,油渍蹭在白大褂上的痕迹刺得他眼睛疼——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事?
苏柔站在原地,看着陈默跟着经理上楼,电动车前筐的保温桶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摇晃。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感谢卡,突然想起昨晚在护士站,小护士们凑过来看监控录像,说“那个刷黑卡的男人好帅”时,她攥着病历本的手心里全是汗。
原来从那天起,她就想再见他一面,不是为了感谢,是想看看这个穿代驾马甲的男人,眼睛里是不是真的藏着星光。
深夜十一点,秦雪合上笔记本电脑,指尖在“苏柔”两个字上敲了又敲。
她查到苏父的高利贷是三天前还清的,放款方是赵氏集团旗下的小额贷公司,还款账户却是个境外匿名账户——和三个月前狙击她并购案的那个账户,IP地址一模一样。
“有意思。”她勾了勾嘴角,调出陈默的代驾工牌照片,照片里男人垂着眼睛,眉骨在灯光下投出一片阴影。
她记得第一次见“陈先生”的交易记录时,也是这种感觉——所有数据都整整齐齐,却在最深处藏着团火,随时能烧穿整个金融市场。
苏柔回到家时,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摸黑拿起来,屏幕亮光照出她泛白的指节——是陈默的号码,备注还是“陈师傅(代驾)”。
未接来电显示是十分钟前,可她刚才在电梯里,信号不好。
“叮——”新消息弹出来:“汤喝了,很香。”
苏柔盯着屏幕,突然听见窗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她扒着窗户往下看,路灯下停着辆黑色轿车,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仰头往她楼上看。
其中一个摸出手机,屏幕蓝光映出半张脸——是那天在地下车库,要把她父亲带走的高利贷头目。
她的手开始发抖,手指悬在“陈师傅”的对话框上,最终按下了拨号键。
凌晨两点的风灌进窗户,手机里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的机械音。
苏柔攥着手机退到墙角,听见楼下传来“叮”的电梯提示音。
她盯着茶几上父亲的降压药,突然想起陈默说过:“遇到麻烦,打我电话。”
这一次,她没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