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慧昕穿着简洁的家居服,气质沉静,带着医生特有的冷静和条理。保姆吴姨站在她身后,显得有些拘谨不安。
“毛医生,”陈浩看向她,“根据物业记录,昨晚7点前,张教授曾打电话到您家。是关于什么事?”
毛慧昕轻轻叹了口气:“是为瓜苗的事。张教授家后院和我们家挨着的那片篱笆墙,我们这边种了几棵丝瓜,藤蔓长得快,有几根确实爬到她家院子那边了。大概…六点五十多分吧,她打电话过来,语气不太好,说我们的瓜藤越界了,影响她院子整洁,要求我们立刻处理掉。电话是吴姨先接的,后来转给了我。”
吴姨赶紧接话:“是的是的,电话是我接的。张教授声音挺冲的,我赶紧叫了毛医生。”
毛慧昕点头:“我跟她解释了,瓜藤爬过去是无心,并表示今天白天就让人来修剪清理干净。但她似乎不太满意,认为我们管理不善,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这事…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了,她对边界和整洁要求很高。”她的语气平和,但也能听出一丝困扰。
“那么昨晚7点到9点之间,您和吴姨在做什么?”
“昨晚我先生出差,棋棋住校。家里就我和吴姨。”毛慧昕条理清晰地回答,“7点到8点这个时间段,我在二楼书房看一些医学期刊和整理病历资料。书房对着后院,比较安静。吴姨一直在厨房和餐厅忙活,准备晚饭和收拾。我们大概八点多一点吃的晚饭。饭后我继续在书房待了一会儿,九点多就回自己卧室休息了。”
“有人能证明您7-9点在书房吗?”陈浩追问。
毛慧昕想了想:“整理病历是在医院的电子系统上操作的,登录时间和操作记录后台应该能查到。看期刊是纸质书,这个…确实只有我自己知道。不过期间我接过一个同事的电话,讨论一个患者的情况,时间大概在7点40分左右,通话记录应该能查到。”她提供了同事的姓名和电话。
“吴姨,您呢?在厨房忙的时候,有注意到7号有什么异常吗?或者听到什么声音?”
吴姨搓着手:“警官,我就在厨房洗菜、切菜、炖汤,油烟机开着,声音挺大的。而且厨房窗户对着我们自己家后院,看不到7号那边。声音…好像没听到什么特别的。哦对了,大概七点多一点,毛医生接张教授电话那会儿,我好像听到7号那边也有狗叫了几声?但很短,很快就没了。再后来就是八点多我们吃饭,然后收拾,我就没注意了。”她描述的狗叫时间点与林曼家被投诉的时间吻合。
“毛医生,”陈浩话锋一转,根据之前了解的信息补充问道,“您昨天下午在医院配了一些奥美拉唑肠溶胶囊,是普通的胃药吗?为谁配的,有什么用,现在用完了吗?能说说具体情况吗?
毛慧昕表情未变,坦然点头:“是的,陈警官。我爱人孙磊他有慢性胃炎,是老毛病了,工作压力大或者饮食不规律就容易发作。他这次出差走得急,带的药不够了,昨天下午特意打电话让我帮忙配一点常用药备着,主要是奥美拉唑和一些保护胃黏膜的。我就趁下班前在药房帮他开了。这药很常见,就是缓解胃酸过多、保护胃黏膜的,对胃炎有效,但本身完全无害,更不可能致命。药房的取药记录应该很清楚,时间大概在下午四点半左右。”
陈浩仔细听着,观察着毛慧昕的神情。她的解释清晰合理,配药时间远早于案发,药品性质温和且与谋杀手段毫无关联。初步调查显示,这确实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为家人代配慢性病常用药的行为,与邻居张文琴的死亡事件,目前看来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联系。这条线索,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没有激起任何指向凶手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