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来隐约的警笛声。林曼冲到窗边,掀开百叶窗一角——三辆警车正拐进小区大门。
“操!”她转身踹开卧室柜子,从暗格里抽出两把手枪,扔给周博一把,“消防通道,现在走!”
周博接住枪,冰凉金属让他掌心发麻。他想起父亲书房里那个分子模型,想起母亲录像里空洞的眼神,想起郑明远满脸是血地瞪着他……
这一切,必须有个答案。
*河北,废弃化工厂*
天色微亮时,他们翻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厂区静得可怕,只有风声掠过破碎的玻璃窗。
“这儿起码荒废十年了。”林曼踢开一块腐蚀的标牌,上面模糊可见“实验重地”四个字。
周博打着手电,光束扫过破烂的墙壁。突然,他停住了——墙角有个不起眼的蜘蛛涂鸦,腹部标着数字“7”。
“是这儿。”
他们撬开地下室的门,霉味扑面而来。手电光照亮一排排覆着防尘布的仪器,最里面是一台老式电脑。
周博按下开机键,屏幕居然亮了。
“还有电?”林曼警觉地环顾四周,“这地方有人维护。”
电脑没有密码,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周博点开,母亲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这次,她的眼神是清醒的。
“小博,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妈妈已经不在人世了。”她的声音很轻,背景里能听到隐约的脚步声,“听好,磐石集团的‘7号实验’不是神经阻断剂,而是意识复制技术。他们选中我,是因为我的大脑结构特殊……”
视频突然晃动,有人在外面砸门。母亲加快语速:“你父亲发现后,他们给我注射了阻断剂,想抹掉我的记忆。但我藏了一份原始数据……”
一声巨响,门被撞开。录像最后几秒,母亲扑向镜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三短,三长,三短。
屏幕黑了。
周博浑身发抖。林曼突然拽了他一把:“有人来了。”
远处传来引擎声。从窗户能看到几辆黑色SUV正驶入厂区。
“走!”林曼拉着他冲向另一侧的通风管道。
周博回头看了眼电脑,突然发现主机箱的指示灯还在闪烁——母亲最后输入的密码,激活了某个传输程序。
数据正在上传。
而接收端的IP地址,赫然是北京市公安局内网服务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