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陈浩就被值班室的电话吵醒。
头儿,内网出问题了!小王的声音像被门夹了似的,有不明文件上传到咱们服务器,技术科那帮人全炸锅了!
陈浩抹了把脸,看了眼挂钟——早上5:23。他昨晚追查周博的行踪到凌晨两点,这会儿脑仁还一抽一抽地疼。
什么文件?
加密的,像是实验数据。但邪门的是......小王压低声音,上传IP显示是咱们自己人,张副局的电脑。
陈浩的睡意瞬间消散。
技术科的小刘顶着俩黑眼圈,把显示器转向陈浩:看这个传输记录,文件是从河北某个终端发出来的,但中途被劫持了——有人用张副的权限做了跳板。
陈浩盯着那串IP地址。河北。周博昨晚刚逃出北京,今早就有人在河北传文件?
能破解内容吗?
难。小刘挠挠鸡窝头,用的是军方级别的加密算法,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密钥。小刘压低声音,头儿,这玩意儿不像普通案件资料,倒像是......
像什么?
像某种实验日志。
陈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摸出手机,翻到昨晚那条匿名短信:【郑明远凌晨4:07死于氰化物中毒】。发信时间比局里接到医院报警还早二十分钟。
有人在下棋,而且棋局早就布好了。
查查张副最近半年的通讯记录。陈浩把声音压得极低,尤其是和磐石集团有关的。
小刘脸色变了:这、这不合规矩......
那就别留记录。陈浩把警官证拍在桌上,出问题我扛着。
周博趴在排水沟里,泥水浸透了衬衫。二十米外,几个穿防护服的人正把什么东西搬上SUV。
不是警察。林曼咬着后槽牙,你看他们腰上——
周博眯起眼。那些人腰间别着的不是手铐,而是医用束缚带。最瘦高的那个转身时,后颈露出半截蜘蛛纹身。
是清洁组。林曼的声音发紧,专门处理实验失败的......
她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引擎轰鸣。一辆警车歪歪扭扭冲进厂区,差点撞上SUV。车门弹开,下来个摇摇晃晃的男人——
陈浩?
周博差点喊出声。刑警队长满脸是血,手里攥着枪,踉踉跄跄朝那群人走去。
操!林曼一把按住周博,这孙子疯了吧?
更诡异的是,那群穿防护服的人居然开始后退。瘦高个举起对讲机说了什么,所有人迅速上车撤离,连设备都没拿全。
警车旁,陈浩突然转头,直勾勾看向排水沟方向。他嘴角扯出个古怪的笑,用沾血的手指在车门上画了个符号——
三短,三长,三短。
*局里的老鼠*
陈浩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消毒水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醒了?”小王的脸凑过来,胡子拉碴的,“医生说你脑震荡,得观察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