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试着动了动脖子,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他最后的记忆是昨晚在办公室查张副的资料,然后……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我怎么来的医院?”
“保洁阿姨发现的,你在档案室门口晕倒了。”小王递过来一杯水,“后脑勺磕在消防柜上,流了一地血。”
陈浩没接水杯。他盯着自己左手——虎口处有火药灼烧的痕迹,指缝里还残留着没洗干净的枪油。
“我配枪呢?”
“锁局里了。”小王眼神飘了一下,“按规定,伤员的武器要暂时保管……”
陈浩猛地揪住他领子:“少他妈放屁!我昨天根本没领枪!”
病房门突然打开。张副局长端着保温杯站在门口,西装笔挺得像要参加葬礼。
“闹什么?”张副局的声音不紧不慢,“嫌伤得不够重?”
陈浩松开小王,后槽牙咬得发酸。张副局腕表上的反光晃得他眼睛疼——那块百达翡丽少说值三十万,靠公务员薪水攒一辈子都买不起。
“小刘说你在查我。”张副局抿了口茶,“有这回事吗?”
整个病房安静得能听见点滴声。小王缩着脖子往门口挪,被张副局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查了。”陈浩突然笑了,“您上周四晚上在蓝蜘蛛酒吧见了磐石集团的人,转账记录显示同一天您儿子账户多了五十万。”他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屏幕上是小刘刚发来的截图,“要我现在念聊天记录吗?”
张副局的保温杯“咣当”砸在地上。
*地下室*
林曼把油门踩到底,二手车发出垂死挣扎般的轰鸣。
“陈浩这王八蛋诈我们!”她猛打方向盘避开警车,“他根本没失忆!”
周博死死攥着安全带。后视镜里,三辆没挂牌的黑色越野车越追越近。最前面那辆降下车窗,探出个戴防毒面具的脑袋——
砰!
后窗玻璃炸开蛛网状的裂纹。周博低头躲过飞溅的碎渣,摸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你干什么?!”林曼尖叫。
“摇人!”
电话接通,周博对着话筒吼:“河北化工厂往东三公里!立刻过来!”
林曼瞪大眼睛:“你打给谁?!”
“送外卖的!”周博从手套箱掏出个烟雾弹——昨晚从化工厂顺来的实验品,拉环用胶带缠着“易燃易爆”的标签。
越野车已经贴到他们屁股后面。周博降下车窗,烟雾弹在掌心滴溜溜打转。
“踩刹车!”
林曼一脚把刹车跺到底。轮胎尖叫着冒烟,后面那辆越野猝不及防怼上来。周博扬手把烟雾弹往后车驾驶座一扔——
轰!
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林曼趁机甩尾钻进小巷,把剩下两辆越野甩在浓烟里。
“你他妈管这叫外卖员?!”她嗓子都喊劈了。
周博咧嘴一笑。后视镜里,三辆美团黄配色的摩托车正从岔路口包抄过来,骑手清一色黑头盔,车筐里放着可疑的金属箱。
领头那个冲周博比了个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