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在小巷里炸开,三辆美团黄的摩托呈三角阵型堵住了越野车的去路。
领头的骑手一脚撑地,掀开头盔面罩——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左耳一排耳钉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周哥。”他冲周博扬了扬下巴,“你爸的账还没结清呢。”
周博从车窗探出头:“老规矩,加急费翻倍。”
骑手咧嘴一笑,转头对同伴比了个手势。另外两人立刻从车筐里拎出金属箱,咔哒一声打开——里面整齐码着十几支试管,淡蓝色液体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卧槽!”林曼一把拽住周博,“这不是神经阻断剂吗?你爸还私藏了这玩意儿?!”
周博没吭声。他认得这些试管——父亲实验室的保险柜里常年备着同样的样品,标签上永远写着“S-7反制剂”。
骑手已经跳下车,从箱底抽出一台平板电脑:“你爸当年让我们盯着的那个IP,昨晚有动静了。”
屏幕上跳出一段监控视频:张副局长在蓝蜘蛛酒吧的包厢里,正把U盘递给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画面放大,西装男的袖扣上刻着微小的蜘蛛图案。
“时间?”周博问。
“前天晚上,就是你妈那段录像上传前六小时。”骑手收起平板,“对了,还有个事儿。”
他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里面是张被血浸透的半截照片——周易毅被两个穿警服的人押着,背景是看守所的灰色围墙。照片背面用血写着两个数字:37。
周博的指尖微微发抖【37号审讯室】?
林曼突然猛按喇叭:“追兵来了!”
巷子口,两辆黑色越野车正横冲直撞地挤进来。骑手们动作极快,金属箱一扣,三辆摩托同时掉头。
“37号见。”领头骑手甩给周博一把钥匙,“记得带现金。”
摩托车的轰鸣声中,林曼咬牙挂挡:“现在去哪?”
周博攥紧那把带着体温的钥匙:“去找我爸。”
*市局看守所*
37号审讯室的门锁锈得厉害,钥匙转了三次才咔嗒一声弹开。
屋里没开灯,只有监控器的红光在角落闪烁。周易毅坐在审讯椅上,手腕脚踝都戴着束缚带,听到开门声连头都没抬。
“律师会见时间过了。”
周博站在门口没动。三年没见,父亲的白发多了将近一半,眼镜片后的目光却依然锐利如刀。
“爸。”
周易毅猛地抬头,束缚带瞬间绷紧。监控器的红光在他镜片上闪过,像某种危险信号。
“你不该来。”
周博反手锁上门,从鞋垫里抽出骑手给的金属片——看起来像口香糖包装纸,实际是块微型信号干扰器。监控器的红光立刻熄灭了。
“妈留了消息。”周博压低声音,“三短三长三短。”
周易毅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右手食指在审讯桌上轻敲,节奏精准复刻了那段密码。
“她成功了?”
“数据上传到市局服务器了,但被加密过。”周博往前一步,“爸,到底什么是7号实验?”
审讯室的灯突然亮了。
门外传来钥匙串碰撞的声响,有个粗嗓门在喊:“37号提审!”
周易毅猛地抓住儿子手腕,语速快得像子弹:“磐石集团在用活人做意识移植,你妈是第七个实验体,你是唯一成功的——”
门锁转动的声音打断了他。
“躲起来!”
周博刚闪进隔壁的证物室,审讯室的门就被踹开了。透过百叶窗缝隙,他看到三个穿警服的人走进来——但没一个佩戴警号。
领头的那个掏出注射器,针头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周教授。”他咧嘴一笑,“该打第二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