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哥,林曼怎么样?”耳钉男径直走到床边,关切地看着林曼。
“暂时稳定了。”周博松了口气,看到耳钉男没事,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船长,”耳钉男转向索伦森,语气带着一丝后怕和感激,“谢了!要不是你们和‘信天翁号’,今天哥几个都得交代在这儿。”
“‘信天翁号’是受雇于一家与我们海维伦国际有深度合作的安保基金会,执行例行巡航任务。我们遭遇袭击后,第一时间发出了最高级别的加密求救信号,他们恰好就在附近海域,这才及时赶到。”索伦森船长解释道,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李船长,感谢你的援助和勇气。你的船维修费用,海维伦号会全额承担。”
李振海摆了摆手,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浓重的海腥味:“跑海的,遇上了,搭把手,应该的。船,修修还能跑。”他的目光在周博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快速移开,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船长,”维普利斯波特医生拿起一个平板,调出林曼最新的脑部扫描图,“周先生提到‘钥匙’与林女士体内的装置有反应。这是刚才镇静前的扫描结果。你们看这里,”她指着图像上几个异常活跃的神经簇区域,“这些区域的神经信号活动模式极其特殊,与已知的任何脑部疾病或损伤都不同。它更像是…某种外部的、高度结构化的信息流被强行写入,但又被另一种力量(她看了一眼周博的口袋)干扰、阻滞甚至…部分清除了?这残留的活动模式,就像是被擦除后留下的模糊印记。”
“残留印记?”周博的心又提了起来,“意味着什么?她还会被控制吗?”
“不确定。”维普利斯波特医生摇头,神色凝重,“这超出了现代医学的认知范畴。我担心的是,这种高强度的神经信号写入和对抗,可能对她的神经通路造成了未知的、潜在的损伤。需要持续的、密切的观察。而且,”她顿了顿,“那个碎片虽然取出屏蔽了,但它已经和林曼的神经组织有过深度物理接触,很难说是否留下了更微观层面的…‘后门’。”
就在这时,一个安保人员匆匆进来,低声在索伦森船长耳边说了几句。船长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刚截获到一段非常微弱但指向性极强的加密信号脉冲,”索伦森船长转向众人,语气沉重,“信号源…就在我们附近海域!它在尝试定位海维伦号,并且…信号特征和之前攻击我们的拦截艇后方指挥源高度吻合!”
房间里瞬间一片死寂!刚刚松弛的神经再次绷紧!
乌鸦!或者他背后的“黑鹫”组织!他们没走远!像潜伏在深海阴影中的毒蛇,正吐着信子,冷冷地窥伺着!
“他们还在追踪林曼?”耳钉男眼神冰冷,“还是追踪‘钥匙’的信号?”
“恐怕…两者皆有。”索伦森船长走到舷窗边,望向外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大海,“‘信天翁号’的威慑是暂时的。他们损失了人手,但核心目标未变,绝不会轻易放弃。”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周博、耳钉男,最后落在维普利斯波特医生身上,“维普利斯波特医生,我需要你对林女士的状况做出最专业的评估。她…还能经受得起转移吗?或者说,留在海维伦号上,面对可能的再次袭击,哪一个风险更大?”
维普利斯波特医生看着病床上沉睡的林曼,又看了看复杂的监测数据,眉头紧锁,陷入艰难的抉择。
周博握紧了拳头,口袋里的金属方块似乎又变得滚烫起来。他看向耳钉男,耳钉男也正看向他,两人眼神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不能坐以待毙!
“船长,”周博沉声开口,目光锐利,“关于陈默留下的数据…‘钥匙’里的东西。也许,是时候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了。它既然被称为‘比病毒更致命’,也许…也能成为我们对抗那些毒蛇的武器?”
耳钉男立刻接口:“对!周哥!给我找个安全、屏蔽好的地方!我试试看能不能把这‘钥匙’连上船上的安全终端!不需要网络!就看看它里面到底存了什么鬼东西!搞清楚‘幽灵协议’到底是什么!知己知彼!”
李振海依旧沉默地站在角落,如同一个不起眼的影子,但那双深海般的眼睛,却不易察觉地闪烁了一下。
短暂的休憩结束。新的风暴已在平静的海面下悄然酝酿。是留在堡垒中等待未知的袭击,还是冒险解读那可能蕴藏毁灭或生机的“钥匙”?林曼脆弱的神经能否承受任何变动?而那条蛰伏的毒蛇,又会在何时发起致命的攻击?海维伦号,这艘伤痕累累的医疗方舟,再次成为了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