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阿May，我给你一个月了！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砰！
一声巨响，似乎是有人踹在了门板上。
“今天拿不出钱，你那个仔，就跟我走！卖去暹罗，还能值几个钱！”
“不要！”
女人的声音瞬间化为绝望的尖叫，凄厉刺耳。
“别碰我儿子！你们别碰他！”
苏晨的动作停住了。
他转过身，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走了过去。
门没有关严，虚掩着。
门内，三个穿着花衬衫、手臂上纹着劣质龙虎图案的古惑仔，将一对母子逼到了墙角。
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头发凌乱，脸上还挂着泪痕，但那张素净的脸庞，依然能看出姣好的轮廓。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旧T恤，却难掩那成熟饱满的身段。
此刻，她像一头护崽的母兽，死死将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护在身后。
男孩吓得浑身发抖，小脸惨白，却还是从母亲身后探出头，用充满恐惧又带着一丝倔强的眼神，瞪着那几个恶人。
阿May。
《龙蛇混杂》里的悲剧女主角。
苏晨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靠在冰冷的门框上，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衫与这破败的楼道格格不入。
“喂。”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让屋内的嘈杂安静下来。
三个古惑仔同时转过头。
为首的刀疤脸上下打量着苏晨，从他干净的鞋子，到他手腕上那块不显眼的表，最后停留在他那张过分英俊的脸上。
“你他妈边个啊？”
刀疤脸的语气充满了被冒犯的嚣张。
“想学英雄救美？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头？”
苏晨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那个浑身颤抖的女人身上。
“欠多少？”
他的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阿May抬起泪眼，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微弱的声音。
“五……五万。”
刀疤脸嗤笑一声，吐了口唾沫在地上。
“小子，听见没？五万块！拿不出来就给老子滚远点，别在这碍事！”
苏晨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从裤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个支票本，还有一支万宝龙的钢笔。
刷刷刷。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的轻微声响，在此刻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他撕下支票，两根手指夹着，随手一甩。
那张薄薄的纸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轻飘飘地落在刀疤脸的脚下。
“十万。”
苏晨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五万，还她的债。”
“另外五万，是给你大佬的医药费。”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刀疤脸的身上。
“现在，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