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印刷粗糙，色彩失真，陈浩南的脸都有些变形。
苏晨摇了摇头，将碟片扔回箱子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塑料碰撞声。
“吉米，你的生意，太小了。”
吉米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了几分。
“什么意思？”
“盗版生意，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买卖。”
苏晨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仓库里，压过了排风扇的噪音。
“利润高，但风险也大。差佬随时可以查封你这里，让你血本无归。你一辈子都得提心吊胆，赚的每一分钱，都睡不安稳。”
苏晨踱着步，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想做大，想做强，甚至想干干净净地站着赚钱，你得有自己的品牌，自己的渠道，自己的核心产品。”
这番话，像一把锤子，精准地敲在了吉米的心坎上。
这不正是他日思夜想，却又找不到出路的问题吗？
苏晨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开始抛出自己的“蓝图”。
“正版授权。”
“明星代言。”
“连锁经营。”
“会员制度。”
“积分兑换。”
“再到电影周边的手办，漫画，甚至是组织粉丝见面会……”
苏晨每说出一个词，吉米的脸色就变一分。
这些词汇，对他来说，熟悉又陌生。他能在报纸杂志上看到，却从未想过，能和自己这门“地下生意”联系起来。
苏晨所说的每一个点，都仿佛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
它们组合在一起，不再是小打小闹的盗版生意，而是一个……一个他连想象都无法触及的庞大商业帝国。
他从未想过，小小的音像生意，竟然能玩出这么多花样。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天花板，就是垄断全港的盗版市场。
可现在，苏晨三言两语，就为他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门外，是万丈光芒。
吉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流。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男人，那种云淡风轻的气度，那种仿佛洞悉未来的眼神，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你……你怎么会懂这么多？”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不是一个古惑仔该有的眼界。
这甚至不是一个普通商人该有的眼界。
这是站在时代浪潮之巅的巨擘，才能拥有的宏大格局。
“因为，我的眼光，你看不到。”
苏晨的回答，简单，却又带着一种无法辩驳的傲然。
他笑了笑，那笑容高深莫测。
吉米沉默了。
彻底的沉默。
他被苏晨描绘的商业世界和那份深不可测的眼界，彻底折服了。
仓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
只剩下排风扇还在固执地转动。
良久。
吉米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着头顶惨白的灯光。
他毕竟是在刀口舔血的江湖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最初的震惊过后，极强的警惕心重新占据了高地。
“你的蓝图很诱人。”
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甚至比之前更加沉稳。
“但是，这一切，都只是纸上谈兵。”
他深吸了一口气，仓库里那股化学气味钻入肺里，让他更加清醒。
“画大饼谁都会。想让我吉米信你，可以。”
他向前一步，直面苏晨，眼神里再无半分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考量。
“拿出你的实力来。”
“正好，我最近也遇到了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