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为什么给我？”
他的声音有点哑，左手不自觉地按在族徽上，那里的血迹已经半干，结成暗红色的痂，摸起来像块硬壳。
木叶丸突然笑了，眼角的纹路和鸣人如出一辙，连笑时牵动左脸颊的旧伤都分毫不差：“因为你敲族徽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某个人，同样都是不像是轻易放弃的人。”
他转身时，千夜瞥见他后颈的衣领沾着三根草屑——是火影岩背面那片练习场特有的狗尾草，草屑根部还带着湿润的泥土，说明他至少在那里蹲了半小时。
教室后排，旋涡小葵，她看着千夜手里的符纸，若有所思。
日向空的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吱响，护额下的眉头皱成一团——他认出那符纸的纹路，和日向家储藏室里“紧急救治”标签上的符号很像，只是这个符号的边缘，多了三道代表“风遁加持”的斜纹。
千夜把符纸塞进忍具包时，指尖传来一阵灼热，像捏着块刚从火里捞出来的烙铁。
他抬头望向窗外，水野铃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但那根白色发带还挂在栅栏上，被风一吹，正好指向火影岩的方向。
发带末端绣着的小十字，在阳光下闪了一下，是用特殊丝线绣成，遇光才会显现。
教室的喧嚣被抛在身后，千夜坐在后山樱花树的第三根枝桠上，胸口的族徽还残留着血痂的黏腻。
午后那场冲突的痛感已淡去，只剩爷爷那句“染红敌人喉咙”的训诫在耳边发烫，像块烧红的烙铁贴在太阳穴上——直到木屐碾过碎石的声响打断思绪，那声音很轻，却带着刻意放轻的谨慎，像踩在落叶上的猫。
水野铃抱着练习卷轴从树下经过，白色发带被风掀起，恰好落在千夜脚边。
她弯腰去捡时，千夜瞥见她卷轴间露出的监视报告边角，“宇智波千夜”的名字被指甲戳得发皱，纸页背面透出淡淡的墨迹，隐约能看见“暗月之瞳·动态视觉强度C+”的字样。
而藏在最底下的卷轴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团扇，墨水晕染的痕迹像未干的血迹，团扇中心的空洞里，写着极小的“根”字。
“佐藤的父亲明天会带警备队的人来，”
经过千夜身边的刹那间，她的声音比教室时低了半度，攥着卷轴的手指关节泛白，指腹因长期握笔磨出的茧子清晰可见，
“你可要小心了。”
千夜抬头看向路过离去的水野铃，并没有回应，
他想起今早被踩扁的便当盒，梅子干滚到她课桌下时，是这双手用鞋底悄悄盖住了——那时她的发带也像这样，扫过课桌边缘的裂缝，带起一小撮粉笔灰。
发带被扔回去的瞬间，水野铃的卷轴散落一地。
其中一张《基础苦无投掷图谱》上，靶心位置被反复圈画，圈痕密集得像蛛网，而靶心旁的小字批注是：“虎口发力弱点，参照佐藤——其查克拉在‘合’印时会出现0.2秒滞涩”。
千夜的喉结动了动，原来她不仅在监视，还在偷偷分析，那些看似随意的课间观察，全成了数据。
远处传来田中的嚎叫，大概是在向老师哭诉。
水野铃慌忙收卷时，千夜看见她耳后沾着片樱花瓣，粉白的花瓣和她发带的白形成刺眼对比，像滴落在雪上的血。
“你的团扇画得太丑。”
他突然说，枝桠晃动，惊起几只飞鸟，翅膀扑棱的声音里，
他听见水野铃卷轴里掉出的铅笔滚到树根下的声响。
水野铃的脸猛地涨红，转身时，发带再次勾住树枝，这次千夜没有提醒——他望着那截飘动的白色，忽然觉得，或许漏了点什么，比如“为什么她要画团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