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我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想睡觉。左眼的锁魂镜已经恢复平静,红纹隐去,看起来跟普通的眼珠没什么两样,只是偶尔会闪过一丝微光。
身边放着两样东西——《鬼皮书》和半块锁魂镜。
镜子背面的红纹已经完整,显然阴魄镜的力量也被吸收了。书的最后一页,多了几行字,是道长的笔迹:
陈默吾徒,
阴阳冢已毁,怪物暂封,
然沉棺未出,终是大患。
黄河之畔,寻你生母,
切记,锁魂镜非善物,
心不正,则为祸。
——清风绝笔
我把书和镜子揣进怀里,站起身望向远方。远处有条黄色的带子,蜿蜒曲折,正是黄河。
草地上开着些不知名的小花,风吹过,花香里带着淡淡的水汽。我知道,道长用自己的命换了我的生机,这份情,我得还。
绿布衫女人的话,道长的遗言,还有锁魂镜里偶尔闪过的画面,都在指向同一个地方——黄河,沉棺,生母。
或许我的亲生母亲,就是那个抱着我在乱葬岗贴黑布的女人。
或许她一直知道我的存在,在黄河边等着我。
或许沉棺里,藏着比怪物更可怕的秘密。
但我不怕。
从在无灯巷举起锁魂镜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孩子了。
我是陈默,
是锁魂镜的主人,
是清风道长的徒弟,
是即将踏上黄河岸,揭开所有谜团的——御鬼大师。
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里,似乎有无数模糊的人影在微微鞠躬。
那些曾经的“观众”,如今的追随者。
我朝着黄河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
前路或许布满荆棘,或许有更多比柳树村、阴市、阴阳冢更恐怖的东西在等着我。
但那又怎样?
我的命,从来不由天定,
由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