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翁没等我们反应,就将一颗黑子拍在“炮”位,这颗棋子是用骨头做的,上面刻着个“张”字,与张姓阴阳师的符号一模一样。
棋子落下的瞬间,镇魂镜剧烈震动,镜面上的八个字同时亮起,与棋盘上的“张”字产生共鸣。我突然看到无数画面——张姓阴阳师在铸造九镜,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九镜同时爆发出黑气,将他吞噬;最后一面棋镜从他手里飞出,落在棋盘山……
“他是……”我指着“张”字黑子,“张姓阴阳师?”
棋翁的身体僵了一下,黑洞里的绿光更亮了:“是,也不是。这是他的一缕残魂,被我封在棋子里,作为最后的杀招。”
“张”字黑子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小黑子,像潮水般涌向白棋的“帅”。苏璃想用铁尺挡,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铁尺“当啷”掉在地上,断成两截。
“苏璃!”
我刚想去扶他,镇魂镜突然自己飞了起来,镜面的八个字与空中的小黑子碰撞,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那些小黑子被红光击中,纷纷化作青烟,露出里面细小的魂魄,它们朝着我鞠躬,然后化作光点,飞进镇魂镜里。
“不可能!”棋翁的声音带着惊恐,“你竟然能净化他的残魂!”
“张”字黑子的力量被镇魂镜吸收,白棋的“帅”突然发出耀眼的白光,将剩下的黑子全部震飞。棋盘上只剩下一颗棋子——白棋的“帅”,上面刻着个模糊的“棋”字,正是最后一块镜碎片!
“第二局,你们又赢了。”棋翁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石头般的皮肤裂开,露出里面的光点,“三百年了……终于有人能破这局了……”
他指着“帅”字棋子:“棋镜……拿去吧……九镜合一,才能……才能镇压他的本体……”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风中,棋翁彻底化作光点,融入棋盘。山顶的巨大棋盘开始震动,黑白岩石慢慢沉入地下,只剩下那颗“帅”字棋子,它自动飞向镇魂镜,填补了最后一个缺口。
九面镜子终于合一。
镇魂镜悬浮在半空,发出万丈金光,镜面上的九个字旋转起来,形成一个金色的漩涡。漩涡里,隐约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穿着道袍,正在铸造一面巨大的镜子,正是张姓阴阳师!
“他在……镇魂棺里?”我喃喃自语,想起母亲说的话。
苏璃捡起断成两截的铁尺,左眼的琉璃罩不知何时碎了,露出里面的眼睛——那只眼睛不再是白眼,而是与我一样的红纹,只是颜色更深,像是燃烧的火焰。
“九镜合一,才能打开通往镇魂棺的门,”他望着金色漩涡,“我师父的笔记最后一页写着:阴阳轮转,九镜归一,镇魂棺开,万魂安息。”
漩涡里的景象越来越清晰,张姓阴阳师的脸与我和苏璃都有几分相似,尤其是左眼的红纹,几乎一模一样。
“原来……我们都是他的后人。”苏璃的声音带着复杂,“他铸造九镜,不是为了镇压邪物,是为了……复活自己。”
镇魂镜的金光突然变强,将我们卷入漩涡。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无数魂魄的诵经声,最后归于一片寂静。
再次睁眼时,我们站在一个巨大的石洞里,洞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棺,棺身上刻满了与镇魂镜相同的符号,正是母亲提到的镇魂棺。
棺盖微微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
我握紧手中的镇魂镜,镜面上的九个字同时亮起,与石棺产生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