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想!”我怒吼一声,镇魂镜的金光突然暴涨,九字咒同时爆发,形成一把金色的长剑,朝着张先生刺去,“我娘的血,我爹的牺牲,都不是为了让你复活!”
长剑刺穿张先生的身体,黑雾般的下半身发出凄厉的惨叫,无数张脸从雾里挣脱,飞向镇魂镜的光盾,被金光净化,化作点点荧光。
“没用的!”张先生的上半身突然膨胀,青灰色的皮肤裂开,露出里面的骨架,骨架上缠着九面镜子的残片,“九镜的力量本就源于我,你用它伤我,就像用我的手打我自己!”
他猛地抓住金色长剑,长剑在他手中慢慢融化,化作黑气被他吸进嘴里。镇魂镜剧烈震动,镜面的九字咒开始扭曲,像是要被他反噬。
苏璃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镇魂镜上:“陈默!用‘血祭’!我师父说过,九镜合一后,用后人的精血催动,能爆发出净化一切的力量!”
他的精血落在镜面上,与我的红纹产生共鸣。
“以我之血,祭九镜之魂,
荡尽先祖邪念,还归天地清明——
破!”
我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镇魂镜上。
“不——”张先生发出绝望的咆哮。
镜面的九字咒突然炸开,化作九条金色的龙,盘旋着冲向张先生。龙爪撕裂他的身体,龙息烧毁他的骨架,那些缠着的镜片纷纷脱落,融入金龙之中。
张先生的身体在金光中寸寸碎裂,最后只剩下那个嵌着镜片的左眼,在空中漂浮,发出怨毒的诅咒:“我不会消失的!只要镇魂棺还在,我就能……”
话没说完,就被一条金龙吞入腹中,金龙盘旋着飞回镇魂镜,镜面恢复平静,九字咒整齐排列,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噬魂藤纷纷枯萎,化作黑色的粉末,被风吹散。石棺的颤动停止了,棺盖缓缓合上,棺身的符号褪去红光,变成朴实的刻痕,像是睡着了。
洞顶的钟乳石不再滴水,石洞里一片寂静,只剩下我和苏璃的喘息声。
苏璃瘫坐在地上,左眼的红纹渐渐黯淡:“结束了?”
镜面上的九字咒慢慢隐去,变成一块普通的铜镜,光滑如洗,照出洞外的微光。
“结束了。”我望着石棺,棺身的刻痕里渗出点点荧光,像是被净化的魂魄在告别,“至少,他再也不能害人了。”
我们走出石洞时,外面已是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暖洋洋的。棋盘山的石头不再移动,琴音谷的雾气散去,露出清澈的溪流,人偶镇的人偶们静静站着,像是在晒太阳。
苏璃把断成两截的铁尺埋在山脚下:“算是……告慰师父和玄清道长吧。”
我摸了摸怀里的铜镜,它已经变得冰凉,像是块普通的旧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