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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共生之秘(1 / 1)

录音机发出沙沙的电流声,几秒后,一个苍老、疲惫、带着浓重气促但异常清晰的女声,从喇叭里传了出来,充满了整个狭小的阁楼空间:

“默儿…我的孩子…如果你能听到这个,说明你已经来了…也说明,我最终还是失败了…”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撕心裂肺。

“…周家的诅咒…不是疾病,不是意外…它是一个‘活物’…依附于血脉…寄生于阴影…它以恐惧和绝望为食…在宿主三十五岁气血由盛转衰的节点…彻底吞噬其生命精华…完成它的‘蜕变’…你的曾祖、祖父、父亲…都是它的‘食粮’…”

周默和许文远屏住呼吸,阁楼下传来的恐怖声响似乎也暂时被这来自亡者的真相所震慑,变得微弱了些。

“…我穷尽一生…试过驱赶、镇压、封印…甚至试图用‘锁阳砂’等外物强行扭转阴阳平衡…但都只能延缓…无法根除…它根植于血脉…与周家男丁的灵魂…共生…”

“共生?!”周默失声。

录音里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和一丝…近乎疯狂的偏执:

“…是的…共生!默儿…这是我在无数次失败后…得出的…唯一可能的…不是办法的办法!既然无法驱逐…那就…接纳它!引导它!用另一种更强大的‘存在’…去压制它!甚至…与它共生!让它成为你力量的一部分…而不是让它吞噬你!”

“更强大的存在?”许文远喃喃自语,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书桌上那块类似地下室黑石的石头。

姑婆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而尖锐:

“…那块黑石!地下室墙上的那块!那不是普通的石头!它是‘陨阴石’!来自天外幽冥之地!它本身…就是一个强大而古老的‘容器’!一个能容纳、甚至吸引阴邪之物的容器!我发现…它能与诅咒产生奇异的共鸣…甚至…能短暂地吸引、容纳诅咒的部分力量!我尝试…用秘法将你祖父身上残留的诅咒烙印…转移一部分到黑石上…效果…是有的!诅咒在他身上的侵蚀速度变慢了!但也因此…那黑石…也活了!它成了另一个…更不可控的…污染源!”

原来地下室祭坛上的黑石是这么来的!它既是姑婆的武器,也是她创造的另一个怪物!

姑婆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懊悔:

“…我错了…大错特错!转移诅咒烙印…如同饮鸩止渴!黑石不仅吸收了诅咒的力量…它本身蕴含的古老邪性也被激活了!它开始反过来影响你祖父…甚至…影响这栋房子!地下室…成了两个邪恶力量互相角力、又互相滋养的温床!所以…我只能将你祖父的遗体和黑石…一同封镇在那里…”

真相残酷得让人窒息!姑婆的“封镇”,原来是在镇压她自己创造的怪物!

录音里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但接下来的话,却如同惊雷炸响:

“…默儿…你手腕上的蝴蝶胎记…不是诅咒的标记…它是…钥匙!是诅咒核心在你灵魂上烙下的‘接口’!也是…唯一能与‘陨阴石’建立深层共鸣的媒介!”

周默猛地捂住自己灼痛的手腕!

“…我的时间…不多了…听着…这是我最后的…推测…也是唯一的…生路!尝试…与黑石建立连接!用你的血…用你的意志…去触碰它!引导它!不是转移诅咒…而是…利用黑石本身的‘容纳’特性…将你体内的诅咒核心…与黑石…强行‘共生’!让它们互相牵制!在你的灵魂深处…形成一种…危险的平衡!只有这样…你才可能活过三十五岁!甚至…获得掌控它们部分力量的…可能!”

强行共生?让两个邪物在自己灵魂里打架?!这简直是疯子般的想法!

“…危险…极其危险…稍有不慎…你会被它们共同撕碎…灵魂湮灭…万劫不复…但是…这是唯一的…生路…否则…五年…甚至更短…你必死无疑…”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音断断续续:

“…阁楼…是安全的…我用陨阴石的边角料…混合了最强的符印…暂时隔绝了它们…但支撑不了多久…找到…找到我留给你的…那块小的…陨阴石碎片…它是引子…用它…去接触地下室那块大的…记住…血脉为引…心念为钥…要么共生…要么…一起毁灭…”

录音到这里,只剩下沙沙的电流声,以及姑婆最后一声悠长而绝望的叹息。

阁楼里死一般的寂静。周默和许文远被这惊天动地的真相和那疯狂的计划彻底震住了。手腕的灼痛感(或者说,那“接口”的悸动感)从未如此清晰。共生…湮灭…

就在这死寂的余音中,阁楼门板下方那道缝隙处,许文远撒下的黄色粉末,突然无声无息地**塌陷**了下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吸走!紧接着,一股比地下室更加阴冷、带着浓烈土腥和腐朽气息的寒风,猛地从门缝里倒灌进来!

“不好!”许文远脸色剧变,立刻扑向门板想堵住缝隙!

然而,已经太迟了!

一只覆盖着干瘪蜡黄色皮肤、指甲乌黑尖长的手,猛地从门缝下方伸了进来!那只手枯瘦得如同鹰爪,皮肤紧贴着骨头,手腕上…赫然有一个暗红色的、蝴蝶形状的胎记!

是祖父周明德的干尸之手!

它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一把抓住了许文远试图堵门的手腕!

“啊——!”许文远发出凄厉的惨叫!那干枯的手指如同铁钳,深深陷入他的皮肉!更可怕的是,一股肉眼可见的、如同黑色烟雾般的阴冷气息,正顺着干尸的手,疯狂地涌入许文远的身体!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变得灰败!

“周默!拿…碎片!去…共生!”许文远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一种决绝的催促,他的身体正被那黑气迅速侵蚀、控制!

周默肝胆俱裂!他看到书桌上,一块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坑洼流转着幽暗光泽的黑色石头(陨阴石碎片),正静静地躺在姑婆的稿纸堆旁!

是拿起碎片,冲向地下室那恐怖的核心,进行一场九死一生的“共生”仪式?

还是眼睁睁看着许文远被祖父的干尸(或者说,被干尸身上缠绕的诅咒和黑石之力)吞噬?

没有时间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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