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都听懂了“镜子”和“骗子”的比喻。
他们每个人，都在这一刻，看到了自己面前的那面“镜子”。
那面镜子，可能是父母的期望，是老师的教诲，是考试的分数，是社会的标准……
他们，也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自己作为一个“扮演者”的，巨大的疲惫和荒诞。
而台上的张海燕，她彻底地，崩溃了。
这个终极的、带有强烈哲学性和颠覆性的问题，像一把无情的重锤，将她那套建立在“科学”、“理性”和“实证”之上的学术体系，砸得粉碎。
她可以教你如何进行“认知行为疗法”，如何调整“非理性信念”。
她可以教你如何进行“精神分析”，如何回溯“童年创伤”。
但她，教不了你，如何“打碎镜子”。
因为，她自己，也同样活在镜子之中。
她那个“成功的心理学教授”的身份，她那套“完美的治愈理论”，同样是她自己的，一面华丽的、坚固的“镜子”！
打碎镜子，意味着否定自我。
意味着，直面那最真实的、最混乱的、没有任何理论可以解释的……存在的虚无。
她，做不到。
她看着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到迷茫，到痛苦，最后，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她那引以为傲的“自我”，在我的问题面前，被彻底地，解构了。
而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后排，突然，响起了一阵“啪、啪、啪”的，清脆的掌声。
是江昊。
他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看我们，而是看着台上那个失魂落魄的张海燕，脸上，带着一种无比复杂的、混杂着嘲讽和一丝敬意的表情。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舞台，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什么也没说。
但这个动作，已经表明了一切。
他，认输了。
他用这种方式，承认了我们提出的“问题”，已经超越了他们那个幼稚的“赌约”的范畴。
我们，赢了。
赢得了，这场战争。
而我，看着台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心中，却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种，巨大的、无边无际的……空虚。
我打碎了她的镜子。
那么，我自己的镜子呢？
我什么时候，才能将它，也一并打碎？
【叮！】
【恭喜宿主，完成史诗级团队事件：“打碎镜子”！】
【事件判定：完美！】
【获得奖励：精神韧性上限+50，团队成员好感度max，解锁特殊团队光环“怪物联盟”！】
【“怪物联盟”光环效果：当团队成员共同执行任务时，小幅提升所有人的精神韧性，并能共享彼此的正面情绪。】
【叮！】
【检测到“污染源”陈思雨，精神状态发生剧烈波动！】
【任务“接触并解析污染源”出现重大转机！】
我猛地回头，看向教室的方向。
我仿佛能看到，那个女孩，正独自一人，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通过手机直播，看完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的那潭死水般的心，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