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棠盯着他的外卖箱。
箱子侧面有道旧疤，像是被什么尖东西划的，和她上周在社区公告栏看到的寻找丢失防辐射手册的寻物启事上，失主描述的痕迹一模一样。
她刚要开口，林默的手机又响了——是彩票站刘胖子的语音：小默啊，你让我买的那组号码......中了！
五亿！
晚上十点，彩票站的白炽灯把兑奖单照得发白。
刘胖子的双下巴抖得像果冻，眼镜滑到鼻尖都顾不上推：你、你这是......
运气好。林默把兑奖单折成小块，塞进贴胸的防水袋，帮我分散买二十个账户，每个账户不超过三百万。他指节敲了敲柜台，钱到账后，转去我给的海外账户。
刘胖子咽了口唾沫。
三天前这小子还在他这儿借伞，现在突然中了五亿？
他盯着林默的眼睛——黑得像口井，深不见底，想起上午阿强来问最近有没有生面孔时的样子，后颈突然冒冷汗。
出彩票站时，雨停了。
林默沿着巷口走，路灯坏了大半，只有转角的便利店还亮着。
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不重，却像前世陈默派来的探子，总在阴影里跟着。
右转。他低声说，拐进死胡同。
墙根堆着半人高的垃圾，头顶是防盗网投下的阴影。
身后的脚步声顿了顿，接着加快。
林默突然转身。
穿黑夹克的男人撞上来，手机啪掉在地上，屏幕亮着——是他在彩票站兑奖的照片，备注陈哥，目标已行动。
阿强。林默弯腰捡起手机，指尖划过照片里自己的脸，陈默给你多少钱？
够不够买套防辐射服？
阿强的脸白了。
他想跑，却被林默拦住退路。
林默从口袋里摸出记号笔，在墙上唰唰写了两行字，然后把手机塞回阿强手里：告诉陈默，老鼠洞挖多了，容易砸自己脚。
他转身离开时，听见阿强倒抽冷气的声音。
墙上的字在月光下泛着蓝：阿强，下次跟踪记得换双鞋——你左脚的鞋底有个三角缺口。
回到出租屋，林默打开电脑。
屏幕蓝光映着他微扬的嘴角，搜索栏里是青原区废弃军工厂转让。
鼠标悬在980亩工业用地，带地下仓库的条目上，他按下保存键，窗外的月光正好照在枕头下的防辐射服设计图上，边角有些泛旧，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明天。他关了电脑，躺到硬邦邦的床板上，听着楼下阿强跑远的脚步声渐弱，该去看看那个工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