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私人会所里,水晶吊灯在雨夜里泛着冷白的光。
他捏着半杯波尔多红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茶几上的平板亮着,屏幕里是林默的股票交易记录——买入星环科技的时间、分批抛售的节点,精准得像掐着秒表算过。
这小子上个月还在送外卖,突然就砸两百万进股市?陈默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更离谱的是,他抛在第二个涨停板,连庄家都没反应过来。
站在沙发后的阿强摸了摸后颈新纹的虎头刺青,喉结动了动:我盯了他三天,除了去证券公司和银行,就窝在破出租屋里。
昨天他在社交账号发动态,故意装成撞大运的散户,评论区全是喊大神的。
装?陈默突然捏碎了酒杯。
红酒混着血珠溅在米色地毯上,他却像没知觉似的,用帕子慢慢擦着指缝的碎玻璃,前世...不,上回我被这种障眼法骗得好苦。他突然顿住,目光扫过阿强发愣的脸,冷笑一声,去查他所有流水,从第一笔工资到现在的六百万,每一分钱的来路都给我挖出来。
阿强低头应了声是,转身时瞥见陈默盯着平板的眼神——像饿狼盯着猎物喉咙的伤口。
他打了个寒颤,快步走出会所,雨幕里,他摸出手机给手下发消息:加大人手,24小时跟死那个外卖员。
林默正蹲在出租屋厨房煮泡面。
锅沿腾起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他盯着倒影里自己微扬的嘴角——三天前在楼道里瞥见的黑西装,昨天电梯里多出来的健身爱好者,还有刚才取外卖时那个假装看手机却总往他这儿瞟的寸头男,都是阿强的人。
终于肯下血本了。他用筷子戳了戳泡面里的卤蛋,手机屏幕亮起,是苏小棠发来的消息:今晚社区答谢宴,要不要来?
好多企业老板都会来哦~他盯着企业老板四个字,突然笑出声。
晚宴厅的水晶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林默换了件熨得笔挺的白衬衫,端着香槟杯站在角落,目光扫过满场油光水滑的商人。
那边有个大肚腩的刘总正举着红酒杯喊:小老弟!
上回说的缅甸翡翠矿项目,考虑得怎么样?
刘总,我这人就爱赌。林默晃了晃杯里的气泡,故意提高声音,您说那项目风险高?
我就喜欢高风险——就像上回玩股票,三百万变六百万,不也是赌?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份文件,不过您这协议我签,但先说好,亏了可别找我哭。
签完字抬头时,他瞥见柱子后面闪过一道黑影——是阿强的手下,正举着手机偷拍。
林默垂眸掩住笑意,指尖轻轻敲了敲协议上的高风险投资几个字。
林先生。
第二天上午十点,王经理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比上次多了三分讨好,我们总经理想请您担任私人投资顾问,年薪百万起,外加业绩分成。
林默正蹲在废品站后院,看着工人把成箱的压缩饼干搬上货车。
他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空纸箱,漫不经心道:王经理,我送外卖时您嫌我穷,我赚了钱您就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