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苏小棠把药箱抱在怀里,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在箱盖上,“谢谢你,林先生。”她忽然歪头,“你……是不是不止送外卖?”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前世第一次见苏小棠,她也是这样歪着头,眼里像盛着星星:“怎么说?”
“你电动车后座绑着泡沫板,雨披里缝了防水袋,刚才救人时……”苏小棠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湿掉的刘海,“像提前准备好的。”
林默笑了,弯腰捡起地上的泡沫板,指腹蹭过板上用记号笔写的“承重200斤”:“上个月送单掉进过排水渠,吃一堑长一智。”他把泡沫板重新绑回车后座,“该送单了,苏姑娘,雨大,别乱跑。”
等他骑着电动车消失在雨幕里,苏小棠还站在台阶上,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风掀起她的雨衣下摆,露出里面别着的工作牌——照片里的姑娘笑得甜甜的,和此刻皱着眉头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外卖员……”她摸了摸怀里的药箱,“有点不简单。”
深夜十点,林默的出租屋飘着泡面味。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彩票开奖直播,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组数字——和前世此刻出现在新闻里的头奖号码分毫不差。
“叮——”手机震动,是彩票站刘胖子的消息:“林兄弟,你这五张票全中了!五亿!”
刘胖子的彩票站此刻亮如白昼。
林默推开门时,胖子正举着兑奖单在验钞机下照来照去,额头的汗把格子衬衫浸透了:“我干了十年彩票,头回见有人用五个不同身份证各买一注,还全中!你……你是神仙吧?”
“运气好。”林默接过银行卡,指尖在卡面摩挲——前世他就是靠这五亿启动资金,在核爆前囤了第一波粮食。
他转身要走,余光瞥见玻璃门外闪过道黑影。
“刘哥,借个厕所。”他冲里屋努努嘴,等再出来时,黑影已经跟到了巷口。
雨还在下,路灯在积水上投下模糊的光晕。
林默故意拐进死胡同,墙根的野猫被惊得窜上围墙。
跟踪者的脚步近了,他突然转身,手电筒的光刺得对方抬手遮脸——是陈默手下的阿强,左眉骨上那道疤在灯光下格外狰狞。
“找我?”林默把银行卡揣进内袋,语气里带着点调笑,“陈哥最近很闲?”
阿强的手往腰间摸,却触到林默抵过来的伞尖:“别乱动。”林默的声音突然冷下来,“你跟着我三条街,踩了四个水坑,鞋跟都磨平了。”他退后半步,伞尖在墙上划拉两下,“回去告诉陈哥,下雨天路滑,盯人别太近。”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对了——”他指了指墙上的划痕,“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阿强凑近一看,墙上歪歪扭扭刻着“阿强”两个字,旁边画了只张牙舞爪的猫。
他气得要追,林默已经消失在雨里,只留下一串逐渐模糊的脚印。
回到地下仓库时,林默摸出手机,给老K发了条消息:“陈默的尾巴还在晃。”他抬头看向辐射检测仪,指针比昨晚又偏了半格。
窗外传来挖掘机的轰鸣——是他今早联系的施工队。
他打开抽屉,取出泛黄的地图,在“陈默老巢”旁边添了行小字:“矿区外围,临时仓库×3”。
雨还在下,打在铁皮屋顶上,像极了前世核爆前的警报声。
林默点燃根烟,火星在黑暗里明灭,映着他眼底的光——这一次,他要让所有陷阱,都在陈默最得意的时候,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