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默关掉手机屏幕时,李浩刚把最后一叠资料推了过来。
地下拳赛的报名表边缘还沾着咖啡渍,主办方“黑豹”的名字在纸页上洇开,像一团随时会扩散的墨迹。
“这是黑市拳赛近三年的参赛名单。”李浩推了推眼镜,“楚清歌去年打了七场,场场KO,奖金都捐给流浪动物救助站了。”他的指尖划过电脑屏幕上的监控截图,“她今天下午三点会去拳馆,周教头要给她加练。”
林默捏着报名表的边角,指腹蹭过“无名选手”的参赛栏。
前世楚清歌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拳套上还沾着变异犬的血——那是她为救他硬抗的致命一击。
这一世,他要让她的拳头砸在更值得的地方。
“帮我注册个账号。”他把手机推过去,“内容就写‘听说楚清歌是这片最强女人?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能打’。”
李浩挑了挑眉:“挑衅?”
“她吃软不吃硬。”林默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在墙上的日历上——核爆倒计时还有9年零273天,“得让她主动站到拳台上。”
这条动态发出去时,楚清歌正在拳馆更衣室换护腕。
手机在长凳上震动,小美凑过来瞄了一眼,立刻炸了:“歌姐你看!有人说要挑战你!”
楚清歌擦汗的毛巾停在了半空。
屏幕里的ID是一串乱码,配文刺得她眉尾一跳。
她扯下耳机,后台留言已经刷了上百条:“这小子疯了吧?”“楚教练去年打断过三个黑市拳王的肋骨”。
“谁啊?”她把手机举到眼前,指节捏得发白。
“查不到IP。”小美扒着门往外看,“周教头说主办方来电话了,说你要是愿意压轴,奖金翻倍。”
楚清歌把护腕系紧,金属搭扣“咔嗒”一声。
她想起上个月在巷子里救的被围殴的女孩,想起周教头总说她的直拳还能再快0.1秒——也想起那个挑衅的ID,像根扎在她后颈的刺。
“去。”她把拳套甩进包里,“我倒要看看,这孙子敢不敢上台。”
比赛前夜的拳馆飘着消毒水和汗味。
楚清歌对着沙袋出拳,橡胶表面被砸出深浅不一的坑。
余光瞥见门口人影,她收势转身,拳风带起的风掀起对方衣角——是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轮廓分明的下颌。
“切磋?”男人声音低哑,抬手时腕骨在灯光下泛白。
周教头从器械区晃了过来,手里转着一根跳绳。
他眯眼打量男人,突然笑了:“小楚,你去把护具拿过来。”等楚清歌转身,他压低声音,“你不是来打架的,是来找人的。”
林默没有否认。
他摘下帽子,额前碎发被空调吹得翘起。
周教头的目光扫过他指节上淡白的旧茧——那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迹,和普通拳馆学员的淤青截然不同。
“我想找一个能并肩作战的人。”林默说。
楚清歌抱着护具回来时,正听见这句话。
她把护具摔在地上,橡胶护腕弹起来又砸在林默脚边:“并肩?先过我这关。”
拳台的聚光灯在比赛当天把一切照得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