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运动服上台时,观众席炸了锅。
有人吹着口哨喊“穷鬼”,有人举着手机拍他松垮的裤脚——直到楚清歌踩着红黑相间的拳套登场,全场突然静得能听见计时器的滴答声。
她的护目镜反着光,像两头蓄势待发的兽。
裁判刚喊“开始”,第一记直拳已经擦着林默耳侧过去了。
风割得他耳尖发烫,他不退反进,脚步在拳台画出半圆,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绷紧的肱二头肌:“这一拳慢了半拍。”
楚清歌瞳孔骤缩。
第二拳带着风声从下腹袭来,她算准了他会侧闪,却见他突然压低重心,膝盖几乎要碰到台面——那是只有在应对变异熊扑击时才会用的规避姿势!
“下次可以更快。”林默的声音混着观众的惊呼钻进她耳朵。
他的影子在她视网膜上晃动,明明每一拳都能打实,却总在最后半寸偏开,像根挑动神经的细针。
第三回合,楚清歌的呼吸开始发颤。
汗水顺着下巴砸在拳台上,她能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这是她第一次在比赛中感到吃力——不是因为体力,而是面前这个男人,他的脚步、他的闪避,甚至他看她的眼神,都像面镜子,照出她所有未被开发的破绽。
“啊——!”她怒吼着拧腰,右拳带着全身力道轰向他腹部。
这一拳她练了三百遍,足以打断成年男性的肋骨。
观众席的尖叫刺进耳膜,她甚至看见裁判已经抬起手准备终止比赛——
然后她的拳头停在了半空。
林默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
他望着她发红的眼眶,突然笑了:“你还有潜力没发挥出来。”
楚清歌的手在发抖。
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的指尖已经抵住了她的肘窝——只要他稍微用力,这一拳就会彻底偏出。
“我认输。”林默后退一步,拳套拍在她护腕上,“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成为真正的战士。”
他转身下台时,小美追着喊“你到底是谁”,声音被观众的嘘声淹没。
楚清歌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后台。
她蹲下来,发现脚边有张被踩过的纸条,字迹是用马克笔写的,力透纸背:“城西废弃地铁站B3出口,如果你想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
深夜的拳馆屋顶,风卷着灰尘打在脸上。
楚清歌捏着纸条,上面的地址被她反复折出折痕。
远处传来火车驶过铁轨的轰鸣,像极了前世核爆前的闷响——她突然想起林默看她打拳时的眼神,不是看猎物,而是看一柄还未开刃的剑。
她把纸条塞进外套内袋,转身走向楼梯间。
月光漫过她的肩线,照出颈间晃动的金属牌——那是今天比赛时,林默趁乱塞进她护腕里的,刻着两个字:“曙光”。
基地地下二层的监控屏突然亮起红点。
林默放下手里的辐射检测仪,屏幕上显示着“城西废弃地铁站B3出口”的定位,信号正在持续靠近。
他摸出兜里的战术刀,刀锋在掌心映出冷光——这次,他要亲手为楚清歌戴上真正的护腕,不是保护别人,而是保护他们共同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