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废弃地铁站的苔藓在月光下泛着青灰，楚清歌的运动鞋碾过碎石，鞋跟卡进铁轨缝隙时，她想起前世被变异鼠群追赶的夜晚——那时她也是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直到被林默拽进废弃车厢。
纸条上的B3出口藏在锈蚀的广告牌后面，她伸手推开铁皮，金属摩擦声像刀割玻璃。
台阶下突然亮起一盏应急灯，暖黄光晕里站着林默，他换了件深灰色战术背心，左臂绑着皮质护腕，上面钉着细小的银钉。
比预计早了十分钟。林默抬手看表，嘴角扬起半寸，不错，警觉性没丢。
楚清歌喉结动了动。
前世她第一次见到废土之王时，他也是这样站在阴影里，护腕上的银钉沾着未干的血。
但此刻他眼里没有末世的冷硬，倒像在看一盆需要小心浇灌的仙人掌。
上来。林默转身，靴跟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带你看样东西。
地下二层的门在两人身后闭合时，楚清歌倒抽了口冷气。
环形训练区的灯光骤然亮起，墙上挂着二十种不同重量的拳套，地面铺着带感应装置的橡胶垫，角落的全息投影屏正模拟着变异犬的攻击轨迹——那是前世曙光城训练基地的缩小版。
这是......她伸手摸向最近的拳套，指腹触到防滑纹时，记忆突然涌上来：前世林默就是用这种拳套，在她手腕磨出血泡时说疼说明还活着。
融合了泰拳的扫踢、巴西柔术的锁技，还有末世实战中总结的......林默抓起一副黑色拳套抛给她，如何在三秒内制服持械敌人。他突然旋身，右腿划出半弧，虚拟投影里的变异犬被精准踢中下颌，全息影像啪地碎裂。
楚清歌的心跳快了。
前世她跟着他学这些时，他总说战士的本能比技巧重要，可此刻他眼里闪着光，像在展示最珍贵的藏品：你上次出拳时，腰部转动慢了0.3秒——这里。他指尖点在她右腰，隔着运动服都能感觉到温度，加个弹力带，每天负重训练二十分钟，三个月后能快0.5秒。
她突然抓住他手腕：你到底...
我是来还债的。林默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撞进她耳膜，前世你为我挡过七刀，最后那刀扎进心脏时，你说哥，我好像看见曙光了。
楚清歌的手松开了。
她颈间的金属牌突然发烫——那枚刻着曙光的牌子，前世是她咽气前从胸口扯下来塞给他的。
此刻他望着她的眼睛，像在看一个本该被岁月温柔对待的人。
我要加入你的队伍。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林默笑了，从战术背心口袋摸出枚银色手环，环上刻着与她颈牌相同的纹路：这是定位器，也是紧急呼叫器。
戴上它，以后无论你在哪里......他替她扣上搭扣，我都能找到你。
监控室的警报声就是这时响起的。
林默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里周教头的手机正在震动，来电显示是黑豹。
清歌，去训练区把弹力带拿过来。林默转身时，表情已经恢复成初见时的玩世不恭，我得给外卖站打个电话，省得明天被扣工资。
楚清歌没动。
她盯着监控画面里周教头的脸——那个教了她五年拳的老头，此刻正攥着手机，指节白得像骨头。
老周，楚清歌的下一场比赛，我要她消失。黑豹的声音从监听设备里渗出来，带着砂纸般的摩擦音，有人出高价买她命，你最好别耍花样。
周教头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
楚清歌看见他弯腰捡碎片时，藏在背后的手在发短信——收件人是她的号码。
小美？林默突然开口，楚清歌这才发现墙角缩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