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穿透夜色时，林默拽着楚清歌的手腕冲进安全通道，后颈还粘着刚才跑太急渗出的冷汗。
逃生梯的感应灯忽明忽暗，照出他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视频里那个穿军装老头的肩章，正和前世陈默带人血洗曙光城时，站在指挥车上的老将军一模一样。
停。楚清歌突然扯他袖子。
两人在三楼转角刹住脚步，她背贴着防火门，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个影子。
林默把手机举到两人中间。
视频虽然模糊，却能清晰看见陈默低头倒酒的侧脸，对面老头摘下军帽，露出半张刻满皱纹的脸。这是前西南战区的萧战中将，三年前官方公布他在核爆中失踪。他喉结滚动，前世陈默就是靠这股军方残部端了曙光城的防御系统，他在拉拢旧部。
楚清歌的指甲掐进掌心。
前世她最后一次清醒时，陈默就站在她病床前，军靴碾过她染血的护腕，说清歌姐，怪只怪你跟错了人。
此刻手机冷光里，她看见林默眼底翻涌的暗色——那是前世他站在辐射风暴里，望着曙光城方向时的眼神。
我回拳馆拿点东西。她突然开口，周师傅那有我存的急救包，可能用得上。
林默的拇指在手机屏上顿住。
他知道楚清歌说的东西是什么——她总把重要证件藏在拳馆更衣柜第三层的暗格里。半小时，我在巷口老面包车里等你。他摸出车钥匙塞进她手心，如果有不对劲——
吹三声哨。楚清歌接得利落，指腹擦过他掌心里未消的薄茧。
前世每次出任务前，他都会用这种方式和她确认安全信号。
拳馆卷闸门的铁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楚清歌刚推开半扇门，消毒水混着旧皮革的气味就涌出来。
训练室的灯没关，她看见周教头坐在沙袋架下，手里转着块擦手的旧毛巾，斑白的头发在顶灯下泛着银。
要走了？老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
楚清歌顿住。
她跟着周教头学拳八年，老人总说拳馆是家，可此刻他的目光太沉，沉得像压着块石头。黑豹的人今天堵了后门。她扯下护腕放在前台，他们问我跟不跟陈先生干。
周教头的手停了。
他起身时，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嗒声——那是当年替她挡黑拳砸断的旧伤。
老人走向墙角的铁皮柜，拉开最底层抽屉时，锈迹簌簌落在水泥地上。这是老战友留给我的。他转过身，掌心里躺着枚铜制徽章，边缘刻着交叉的步枪和齿轮，他说如果有天遇见要拼命的主，就把这个给对方看。
楚清歌接过徽章。
金属贴着皮肤的凉意让她想起前世——林默被辐射风暴卷走那天，她怀里的急救包里也有枚类似的徽章，后来被陈默的人搜走了。您早就知道？
那小子半年前来找过我。周教头重新坐下，毛巾搭在膝盖上，说要投资拳馆，条件是让我把学员资料交给他。他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我教拳的规矩，人比拳头金贵。
楚清歌把徽章塞进颈间的项链里。
当她转身要走时，听见老人在身后低笑：小楚啊，下次打赢了别光想着护着别人，记得给自己留口喘气的机会。
基地铁门的电子锁滴地轻响时，林默正蹲在操作台前。
桌上摊着从黑豹手机里导出来的二十七个视频，他用红笔圈出三个时间点——都是陈默和萧战见面的画面，背景里隐约能看见仓库编号。
前世陈默就是用这些仓库里的电磁脉冲器，让曙光城的防御系统变成一堆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