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水。李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个刚满二十的男孩抱着保温桶，额角还沾着白天帮林默黑进拳馆监控时蹭的机油，清歌姐还没回来？
快了。林默接过杯子，余光瞥见墙角的阴影动了动——是小美。
这姑娘是拳馆新来的学员，总红着脸给楚清歌送酸梅汤。
此刻她缩在器材架后，手正往他背包里塞什么。
他垂眸抿了口温水，喉结动了动。
前世陈默安插在曙光城的眼线，也是个总爱帮他递文件的小姑娘。
浩子，把三号仓库的坐标再对一遍。林默突然提高声音。
李浩应了声，抱着笔记本凑过来。
趁两人低头看屏幕的空档，小美迅速退到门口，指尖在手机上划了两下——任务完成，请指示。
孙哥，已经放好了。她对着手机小声说，走廊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话音亮起，照出手机屏保上她和奶奶的合影，您说的...真的能给我奶奶交手术费？
手机里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小美人放心，等林默那伙人进了包围圈，我就让财务把钱打到你卡上。
林默的手指在桌面轻叩。
他能听见小美离开时运动鞋底蹭过地面的声音，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里带着哭过的鼻音。
当铁门再次锁上，他站起身，走向自己的背包。
指尖刚碰到夹层，他就皱起眉——原本放着压缩饼干的位置，多了个比硬币还小的硬物。
他面不改色地把背包里的战术手套、急救包重新整理，趁李浩转身找U盘的空档，将追踪器抠出来，换了个从报废无人机上拆的信号源进去。
走了。楚清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穿着黑色战术服，颈间的项链在灯光下闪了闪，周师傅让我带话，说仓库区的下水道能通到三号库后面。
林默把背包甩上肩，重量和刚才无异，却让他心里多了根绷紧的弦。李浩，启动干扰器。他按下夜视仪开关，清歌，你断后。
废弃仓库区的风卷着铁锈味灌进领口。
林默的脚步在第七根水泥柱前顿住——阴影里，十二支枪口正对着他们的方向。
看来我们被欢迎得很啊。他摘下夜视仪，嘴角扯出抹冷笑。
月光照亮他眼底的锐光，像把淬过毒的刀，陈默派你们来，是想让我们当他立威的靶子？
为首的雇佣兵扣动扳机的瞬间，林默拽着楚清歌扑进左侧巷口。
子弹擦着他耳际飞过，在墙上溅起火星。
他摸出兜里的信号源，对着夜空抛去——那是他特意调整过频率的假坐标，足够让陈默的人在东城垃圾场翻上三天三夜。
往南！楚清歌的拳头砸在冲过来的雇佣兵面门上，骨裂声混着风声灌进林默耳里。
他边跑边摸出手机，快速翻到通讯记录，停在韩明科技的未接来电上。
前世韩明的量子定位仪，曾让陈默的埋伏无处遁形。
当警笛声再次撕裂夜色时，林默擦了擦脸上的血，对着楚清歌挑眉：清歌姐，明天...该去会会老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