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仓库区的枪声渐远时，林默抹了把脸上混着血和灰的汗，指尖在楚清歌的战术服上蹭了蹭。清歌姐，他声音里还带着点喘息，却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明天上午十点，韩明科技大厦的前台，得麻烦你穿得像个人形凶器。
楚清歌扯下缠在手腕上的战术绷带，动作猛地顿住。
月光从破窗漏进来，照见她眉峰一挑：怎么？
需要我揍人？
比揍人漂亮。林默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时映出他眼底的算计，李总那老狐狸把韩明当金丝雀养，前台肯定被交代过——咱们要是硬闯，反而坐实他防着咱们的心思。他划开相册，翻出张穿职业装的女人照片，但你要是往前台那一杵，说找研发部韩工谈合作...那姑娘的眼珠子得黏你身上。
楚清歌低头看了眼自己今晚刚换的黑色战术服，又抬眼扫过林默挂着血渍的外卖员马甲，突然笑出声。
她伸手揉乱林默的头发，指节撞得他额头生疼：行啊，小滑头。
次日上午十点，韩明科技大厦的玻璃门映出林默调整领带的动作。
他今天特意换了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内侧用马克笔写的韩明2037年专利号——这是前世韩明被李总剽窃的第一个成果。
楚清歌站在他身侧，黑色西装收腰，高跟鞋踩得地面哒哒响，锁骨处的银链随着呼吸轻晃，果然引得来往白领频频侧目。
前台小姑娘的眼睛刚黏上楚清歌，林默就往前一步，指节敲了敲大理石台面：麻烦通报研发部韩明韩工，就说...故人带了他找了三年的东西。
小姑娘的手指刚碰到内线电话，耳麦里突然传来刺啦电流声。
她脸色一白，抬头时眼底多了层警惕：韩工今天不接待访客。
不接待？楚清歌往前半步，阴影罩住前台，上个月韩工还在行业论坛说技术无国界，怎么今天连见个人都要躲？她指尖敲了敲台面上的客户至上铜牌，还是说...有人怕他见？
玻璃门后传来脚步声。
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从电梯间转出来，胳膊上的肌肉把制服撑得鼓囊囊的。
为首的中年男人摸出对讲机：前台，需要支援。
林默突然笑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张皱巴巴的图纸边角，故意让黑曜核心四个字露在外面，往台面上一按：帮我带句话——韩工要是不想他爸当年在核电厂画的最后一张设计图，明天出现在废品站，就该知道谁能救他。
他转身时，余光瞥见前台小姑娘的手指在图纸上轻轻碰了碰，耳麦里的电流声突然断了。
当晚九点，林默的手机在泡面碗旁震动。
他擦了擦沾着辣油的手，按下接听键，就听见急促的呼吸声：是...是林先生吗？
我是韩工的助手小赵。
小赵。林默把泡面推远，声音放轻，韩工今天看图纸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韩工看到黑曜核心四个字，把咖啡杯都捏碎了。小赵的声音带着颤，他问我有没有人找过他，我说...有个穿白衬衫的先生留了话。
然后李总就冲进来，把图纸抢走了，还让宋秘书搬了张行军床到实验室门口。
林默摸出根笔，在墙上的地图上圈了个红圈——社区活动中心。明天上午十点，社区活动中心有个民间科技展。他顿了顿，你帮韩工把他2038年设计的便携式净水装置模型带来，就说...老熟人想请他当嘉宾。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接着是小赵压低的惊呼：宋秘书来了！
我...我挂了！
忙音响起时，林默在社区活动中心旁边画了个爆炸符号。